剩下的土著看到这,怪叫着转身想逃回密林。
“左右包抄,抓活的。”
甲三号盯着那些溃逃的背影,就像在评估货物的成色,
“战舰底舱的填煤工最近死得有点多,这些土猴子虽然瘦弱,但勉强能充当燃料舱的苦力。”
半个时辰后,屠杀与抓捕结束。
岸上留下了二百多具土著尸体,而三百多名青壮土著被铁链穿透锁骨,像牵狗一样拖上了福船的底舱。
他们的余生,将在暗无天日的锅炉房里。
伴随着高温和煤灰,直到力竭而死。
待淡水补给完毕,舰队再次拔锚。
“越过帝汶岛,再往南,就是古籍中记载的“南荒绝海(帝汶海)。”
不良人天巧星站在李厥身后,看着远处渐渐变深、直至呈墨蓝色的海水,压低声音道,
“暗卫司曾专门搜集过这片海域的消息,这片海域在春末夏初,极易爆发恐怖的风暴。”
李厥看着翻滚的海浪,眼神毫无波动。
“各舰拉开距离,铁甲舰顶在最前方破浪,满舵,南下!”李厥冷声下令。
三日后。
天巧星的担忧变成了现实。
帝汶海的上空,被厚重的黑云彻底压死,白昼犹如黑夜。
狂风卷起数丈高的巨浪,犹如一堵堵移动的水墙,狠狠砸向舰队。
天地间只剩下风暴的咆哮和雷霆的轰鸣。
那些加装了蒸汽机的木制福船在巨浪中剧烈颠簸,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而处于舰队最前方的“长安一号”,长达百米的沉重铁甲舰身,犹如一柄黑色的重剑。
凭借着自身的动力和吨位,生生切开一重又一重的巨浪。
任凭风浪如何拍打在装甲板上,也只能碎成漫天白沫。
“轮机舱汇报!蒸汽压达到界限,左侧螺旋桨转轴轻微过热!”传令兵的声音急切的汇报道。
李厥双腿如铸铁般钉在摇晃的指挥塔上,双手死死抓住栏杆,目光死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“继续加压!”
“全速前进,凿穿这片风暴!”
......
这场风暴足足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撕开云层,洒在海面上时。
狂暴的帝汶海终于收起了它狰狞的獠牙。
海面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