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清点皮囊,确认损耗!”
“一队皮囊完好!”
“二队皮囊有轻微擦伤,未泄漏!”
“三号筏......”
随着一声声汇报,卫獠那张冷硬的脸上终于松了一分。
“所有人登岸,整队。”
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,卫獠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大军在绿汁江北岸的一处河滩登陆。
玄甲军展现出了惊人的素养,即便浑身湿透、疲惫不堪,依旧在半盏茶的功夫内完成了集结和防御部署。
“玄真子道长,辨明方位。”
玄真子也不废话,取出防水油布包裹的罗盘和舆图,对照山势。
“往北偏西,顺河谷走,此处荒蛮,无官道,但只要穿过哀牢山余脉的隘口,就能见到我大唐的烽燧。”
“走。”
没有休息,队伍带着沉重的胶液,沿着满是乱石的河谷北上。
这是一段在地图上被称为“死路”的行程。
脚下没有路,只有濮人猎手踩出的兽道。
两侧深山密林中,偶尔传来野兽的嚎叫和蛮夷窥探的目光。
但当他们看到这支浑身散发着煞气、装备精良的军队时,那些目光都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。
两日后。
当第一座破败的唐军烽燧出现在隘口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那飘扬的唐旗,意味着他们回到了文明的世界。
隘口之后,便是石羊江。
那座名为“石羊江城”的戍边小堡,孤独地矗立在江边。
驻守这里的唐军屯卒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土墙上晒太阳,猛然看见一支从蛮荒深处走出来的黑色军队,吓得差点把长矛扔了。
“我是大唐烛龙军统领卫獠。”卫獠将腰牌扔给吓傻了的队正,
“现在征用此地所有干粮、马匹,半个时辰后,我们要到弄栋城。”
在石羊江堡短暂的休整,仅限于让士兵们换下湿透的衣甲,吞咽几口粗糙的粟米饼。
随后,大军沿着“弄栋道”疾行。
这是姚州都督府控制下的官方戍边小道,路况虽差,但比起之前的蛮荒兽道已是坦途。
沿途的白蛮村寨见到这支军队,纷纷关门闭户。
两日后,弄栋城。
这是姚州前军重镇,驻军上千。
当卫獠带着队伍抵达时,这里的守将早已得到消息,备好了大车和驿马。
卫獠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