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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不同病程的秽物,注入不同人的体内,观察其变化,从中筛选出毒性最弱的那一株,这个过程,可能会死很多人。”
    “死囚而已,死了,正好省下粮食。”李承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
    “去,传令不良人,再从大理寺天牢提三百人来,告诉他们,谁能在这场“试药”中活下来,不仅能免死,还能入神机营,当个小旗,赏田百亩。”
    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    哪怕这“勇”是拿命去赌。
   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这座地宫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    惨叫声,呻吟声,日夜不绝。
    每天都有尸体被拖出去,扔进石灰坑里深埋。
    孙思邈彻底抛却了“医者仁心”的束缚,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科研狂人。
    他带着几个从太医署挑来的人才,没日没夜地进行着分离、培养、筛选、注射。
    他用兔、用羊、甚至用从西域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猴子,反复试验。
    他发现将那“毒虫”在动物体内反复传代,其毒性会逐渐减弱。
    终于在一个阴冷的清晨,当孙思邈将第九代减毒的菌株注入第十号笼子里的一个死囚体内后,那死囚只是发了三天低烧,便再无他状。
    随后,孙思邈将最猛恶的原始菌株给他灌了下去。
    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。
    然而,三天过去了,那死囚除了有些腹泻,依旧活蹦乱跳,甚至还能吃下三大碗饭。
    成功了。
    孙思邈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死囚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瘫坐在地上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,还是该悲。
    他救了一个死囚,却也创造出了一种可以灭绝一个国家的武器。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孙思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解药成了。”
    李承乾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,闻言缓缓睁开眼。
    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,这段时间,他几乎就住在了地宫里,亲眼见证了这一切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那一排排装着不同代次菌株的陶罐前,眼神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军队。
    “给神机营和即将派往辽东的信使,全部注射“解药”。”
    “另外,将那毒性最猛恶的菌种,混入炒熟的豆子里,再用蜡封好,装满一百个麻袋。”
    李承乾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容。
    “父皇不是嫌渊盖苏文的全民皆兵难打吗?那就让他的人,没有力气拿起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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