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对战争本身的颠覆。
同样也是对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武将们,彻底的颠覆。
现在的神威炮就这么牛,听说殿下那边还在让人对其改进呢。
未来,这种类型的武器大肆进入军中,那些以一敌百的绝世猛将真的还有用武之地吗。
李世民转过身来,他看着帐内这些跟随自己半生的老兄弟,眼神复杂。
“朕在想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低沉,
“当年朕在虎牢关,三千破十万,靠的是玄甲军的锐气,靠的是兄弟们用命填。”
“打完之后,朕看着满地的尸首,心里有快意,也有疲惫,可这一次......”
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,看着那些被炮火犁过的土地。
“朕什么都没感觉到。”李世民说,“没有快意,也没有疲惫。”
“就像是看一群工匠在拆一座旧房子,拆完就完了,朕的心,好像也跟那炮弹一样,是铁做的了。”
他回过头,目光落在李勣脸上:“英国公,你说,这是好事,还是坏事?”
李勣低下了头:“臣不知,臣只知,此战之后,天下再无人敢小觑我大唐,陛下天威,远胜从前。”
“天威?”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“怕是太子的天威吧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锦囊,在手指间慢慢捻动。
“穷则战术穿插,达则炮火覆盖......这种战术简单不失其意,但没有一定的家底是真的用不起。”
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默默擦拭着方天画戟的白袍小将身上。
“薛仁贵。”
“末将在!”薛仁贵立刻起身,抱拳行礼。
“你第一个冲过辽水,一戟挑了高延寿,此战首功。”李世民的语气不带什么感情,
“朕封你为游击将军,赐彩绢五百匹,黄金百两,继续给朕杀,杀得越多,朕赏得越多。”
“谢陛下!”薛仁贵的声音洪亮,眼中只有炽热的战意。
他不懂什么战争的变革,他只知道跟着皇帝和太子,有功赏,有仗打。
......
长安,太极宫。
与辽东战场的硝烟弥漫不同,此时的长安城被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。
贞观十八年的春天,本该是草长莺飞,杏花微雨的季节。
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尘土的焦味,混杂着沟渠里因缺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