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义琰,你从这三十人里挑几个懂算学的,去将作监盯着。”
“告诉阎立德,别整天想着怎么把车造得漂亮,孤要的是结实,是能拉着两千斤粮草在泥地里跑的牲口。”
“另外,”李承乾的手指在舆图上的幽州一线划过,
“前线的战报传回来了,父皇的大军推进得太快,后勤线拉长了,河北道的那些世家余孽,最近似乎又不太安分,想要在运河上给孤使绊子。”
李义琰心中一凛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运河若是堵了,那就不走水路。”李承乾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河北道既然有人不想让粮草过去,那就把他们变成粮草。”
“传孤令给幽州都督,凡是运河沿岸,不想出工修缮河堤、不想出船运粮的富户,全家抄没,男丁充作纤夫,死在河滩上也不许埋,直接填进河堤里加固。”
殿下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把人填河堤,这可是隋炀帝才干得出来的事。
“觉得残忍?”李承乾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
“前线十万大军,若是断了粮,那就是十万条命,是用几百个富户的命去填,还是让十万大唐精锐饿着肚子跟高句丽拼命?这笔账,你们这些学算术的,应该比孤算得明白。”
“臣......明白。”李义琰重重磕头,“臣这就去办,必保粮道畅通,哪怕是用尸体铺,也要把粮草铺到辽东城下!”
李承乾摆摆手,示意众人退下。
待大殿空了,他又拿起了那把卡尺。
“不良帅。”
阴影处,铁面具泛着幽光浮现。
“长安城里的风向如何?”
“孔颖达虽然疯了,但他在士林中的余威还在,这几日,坊间多了许多童谣,说是“断腿龙,杀气重,春雷不响五谷空”。”
“有人在借着即将到来的春耕做文章,说殿下杀戮过甚,今年必有旱灾。”
“旱灾?”李承乾嗤笑一声,将手中的铜钱捏得变形,“李淳风那边怎么说?”
“太史局观测,今年关中少雨,确有旱情之兆。”
“那就别等天老爷赏饭吃。”李承乾把变形的铜钱扔进炭盆,
“通知工部,停建所有亭台楼阁,除了军械坊,所有工匠全部下乡,带着抽水翻车去打井,长安城周边的河流,全部截流蓄水,还有,那个散布童谣的源头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,是弘农杨氏的一个旁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