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叫那个逆子来见朕!”
半个时辰后。
李承乾来了。
他看起来心情不错,手里还提着一只刚烤好的山鸡,撕了一条腿正嚼着,满嘴流油。
“父皇找我?”
李承乾随手将剩下的鸡肉扔给王德,也不行礼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御案上,那只残腿还在半空中晃荡。
“下去!”李世民黑着脸喝道。
“坐这儿舒服,看得远。”李承乾满不在乎地指了指那张世界地图,“父皇是在研究怎么打大食吗?”
“朕是在研究怎么不让你把大唐带进沟里!”
李世民把那本兵部文书摔在李承乾身上。
“募兵制?职业军人?你知道养这么一支军队要多少钱吗?你知道这会动摇多少人的利益吗?关陇那些老兵痞会答应吗?”
李承乾捡起文书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上面的油渍。
“钱?我有啊。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。
“这是昨晚不良人从崔家、卢家、王家那几个倒霉蛋家里抄出来的。”
“光现银就是三百万贯,还有地契、铺子、古董,加起来少说也有个一千万贯。”
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知道世家有钱,但没想到这么有钱。
“那也是杀鸡取卵!”李世民咬牙道,“钱花完了呢?”
“花完了再去抢啊。”
李承乾跳下御案,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薛延陀的位置上。
“夷男那老狗有二十万匹战马,五十万头牛羊,把这帮人杀光了,东西不就是我们的了?”
“再往西,西域三十六国,那可是丝绸之路的聚宝盆,随便灭一个,都够大唐两年的军费。”
“父皇,您总是想着怎么从百姓手里收税,那是小农思维。”
李承乾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世民,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来自后世资本积累时期的血腥与贪婪。
“真正的财富,在别人手里,抢过来,就是我们的。”
“至于动摇根基?”李承乾冷笑一声,
“关陇贵族?那群趴在功劳簿上吸血的老东西,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。”
“我要的军队,是只听命于我、只为了军饷和杀戮而存在的战争机器。”
“你......”李世民指着他,手指发抖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