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篷加身,苏铭周身的气息顿时变得飘渺不定,仿佛与周围的空间、与那无处不在的混沌本源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,连阿波菲斯投来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,似乎都难以将他完全锁定。
苏铭与凌霄并肩,继续踏空而行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向悬浮在圣辉城上空、如同黑暗神祇般的阿波菲斯。
他们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踏出,气势便凝练一分,与阿波菲斯那笼罩天地的威压分庭抗礼。
阿波菲斯那平静么眼神,微微转向了凌霄。
在凌霄身上停留了片刻,尤其是感应到对方那仍在缓缓攀升、已经隐隐触及某个无形壁垒、却始终未能真正打破的气息时,他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好奇的意味:
“哦?伪王?”
“有意思……不依靠信仰愿力,不依赖外物加冕,仅凭自身苦修与感悟,便已将生命本质与力量推升到如此接近‘王’的临界点么?”
阿波菲斯的声音中,那丝玩味更浓,但随即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本质的漠然:
“但,可惜了。”
“王,之所以为王,其根在于‘子民’,在于‘疆域’,在于那汇聚而来的、浩瀚如海的信念与愿力。
那是权柄的源泉,是规则的基石。”
“没有子民朝拜的王,没有疆域支撑的王,没有信仰铸就王座的王……”
“终究,只是无根浮萍,只是力量强大些的……伪物罢了。”
“你的路,走到尽头了。”
面对阿波菲斯这番直指本质、近乎道破天机的话语,凌霄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。
他只是缓缓地,再次抬手,握住了背后那柄漆黑古朴长剑的剑柄。
“锃——!”
一声清越悠长、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剑鸣,响彻九天!
长剑,缓缓出鞘。
剑身,通体漆黑,并非金属的乌黑,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、纯粹的暗。
没有繁复华丽的纹路,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,朴素得如同未经打磨的顽铁。
但就是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黑剑在缓缓出鞘的时候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纯粹到极致的“锋锐”与“破灭”之意,以凌霄为中心,轰然弥漫开来!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剑气切割,发出细微的嘶鸣,连阿波菲斯那笼罩天地的王威,似乎都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,隐隐逼退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