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说越离谱，百万亡灵已是天方夜谭，近亿亡灵？
此等数量，莫说召唤维系，便是其存在本身所产生的死气，就足以将方圆万里化为绝地！
此地乃昆仑洞天，灵气清正，焉有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，因为他也突然意识到，如果苏铭真的拥有近亿亡灵，哪怕只是暂时收容在某个特殊空间，其携带的死亡与灵魂气息也绝对无法完全掩盖，在场众人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可事实上，他们从苏铭身上，除了感觉到他自身那深邃神秘的混沌气息外，并未感受到预想中那滔天死气。
除非他有办法将如此恐怖数量的亡灵，完全隔绝、收容在另一个层面，或者……他根本就是在信口开河！
但看江逾白那笃定的神色，以及苏铭眼中那坦然平静的目光，又不似作伪。
矛盾！
极度的矛盾！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枯瘦老僧双手合十，低诵佛号，但手中的禅杖却在微微颤抖，显示出他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苏铭小施主，此等数量，老衲闻所未闻，不知可否让老衲等，见识一二？
并非不信，实乃事关重大，确实小友有此伟力，实乃人类之幸啊，老衲等需得亲眼所见，方可确信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，带着一种恳求的语气。
就连石台上的老者，那古井无波的脸上，也露出了明显的动容。
他放在膝上长剑的手，第一次离开了剑鞘，轻轻搭在膝盖上。
若是真有这么多数量，那人类何苦如此艰难防守！
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苏铭，仿佛要穿透这年轻躯壳，看到其隐藏的秘密。
“近亿亡灵……”
老者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：
“若你所言非虚，单凭此一点，你便足以在任何时代，任何种族，留下不可磨灭的传说，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如电：
“数量并非唯一，若只是空有数量，不过是乌合之众，在真正的强者面前，依旧不堪一击。”
老者的话，如同一盆冷水，让被“近亿亡灵”这个天文数字冲击得有些头晕目眩的众人，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是啊，数量再庞大，若质量跟不上，在面对即将复苏的“寂灭王”阿波菲斯时，恐怕也难堪大用。
真正的希望，还是在于那虚无缥缈的“封王之路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