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苏铭出来,张文远立刻快步迎上,压低声音急道:
“监察使,您可算出来了!”
苏铭见张文远神色有异,脚步未停,一边朝着主展台方向走去,一边平静问道:
“文远,怎么了?”
张文远紧跟在他身侧,语速略快地说道:
“是京都商行的人,他们的首席执事亲自找来了,说是有要事想与您面谈,希望能交个朋友,顺便谈谈合作的事情。
人就在偏厅候着,态度看起来很诚恳。”
“京都商行?合作?”
苏铭脚步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在京都商行拍卖会上的经历。
最终花费了一百一十一亿的天价,而京都商行在结算时,连区区三千万的零头都斤斤计较,毫无大商会应有的气度。
虽说生意场上有生意场的规矩,但那种抠搜到极致的做派,实在让苏铭心生厌恶。
他苏铭并非付不起那三千万,也并非锱铢必较之人,但他行事向来奉行“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”的原则。
对方表现出的格局,已然让他将其划入了“不可深交”之列。
想到此处,苏铭没有任何犹豫,语气淡漠地对张文远说道:
“回复他们,就说我正在主持拍卖会,抽不开身。
至于合作之事,苏铭省目前业务已满,暂不考虑新的合作方,让他们另寻高明吧。”
张文远对于苏铭如此干脆的拒绝似乎并不太意外,他跟随苏铭日久,深知这位年轻监察使的脾性,恩怨分明,极重眼缘和行事风格。
他点了点头,确认道:
“明白,我这就去回绝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
苏铭淡淡应了一声,脚步不再停留,径直朝着前方灯火通明、人声鼎沸的主拍卖场走去。
他的思绪已经迅速从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中抽离,全部聚焦到了即将由他亲自主持的、本次拍卖会真正的压轴之物上。
那件东西,才是他今日一切布局的最终目标,关乎到他未来更深远的计划。
京都商行之流,还不配打乱他的节奏。
看着苏铭毫不犹豫离去、甚至懒得多费唇舌的背影,张文远心中了然,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紧跟苏铭步伐的决心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脸上恢复了从容镇定的表情,转身走向偏厅,去应付那些精于算计的京都商行来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