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洋溢着久违的松弛气息。
路天来到江逾白房门口,笑容尚未完全敛去,推门的手却在触及门板的瞬间僵住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带着浓郁血腥气和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,顺着门缝钻了出来。
“不好!”
路天瞳孔骤缩,心中警铃大作!
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猛地发力,一把将房门狠狠推开。
眼前的景象,瞬间让他如坠万年冰窟。
房间内一片狼藉,如同风暴过境。
坚固的玻璃被粗暴打碎,洒满了地面,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,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。
而血迹的中心……赫然躺着一具无头尸体。
那熟悉的身形,那熟悉的衣着……
“江领队!”
路天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,几乎要撑破他的头颅。
一个箭步冲到江逾白身边,单膝猛地砸在地板冰冷的碎玻璃上。
手伸向那具残破的躯壳,却在半空中剧烈地、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“谁?!是谁干的?!”
他双目赤红,猛地抬头,血丝密布的双眼,疯狂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海啸,轰然席卷整个房间,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残留的气息、任何一点微弱的空间涟漪……
然而,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血腥和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外,并没有任何痕迹。
没有能量残留,没有空间波动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,异常的干净。
路天猛地起身,巨大的悲愤和耻辱感如同熔岩般灼烧着他的理智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人!
揪出凶手,把他碎尸万段!
性格耿直的他,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就在他带着一身凛冽杀意要冲出房门时,苏铭恰好迎面走来。
“路教官?”
苏铭刚轻松地喊了一声,立刻被路天脸上那仿佛要吃人的狰狞表情吓了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
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。
出事了!
“怎么了?”声音不自觉地低沉紧绷。
路天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伸出僵直的手指,指向门内的方向。
苏铭的心猛地沉下去,脚步沉重地挪进房间。
当目光触及那片血泊和那具的头身影时,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瞬间穿透了他的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