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疲惫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在餐桌旁坐下:“昨晚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,没怎么睡实。”
埃梅莱柔声安慰:“听奥法说你已经招到助理了。既然不舒服,今天就歇一歇,把活儿扔给男孩子干去吧。”
苏若无奈地摇摇头:“那家伙跟张白纸一样,什么都不会,我得从头教。”
勉强灌下半杯黑咖啡,苏若借着苦涩让精神强行振作起来,“说起来,天气的事还得谢谢你帮我找牧师打听。”
埃梅莱爽朗地挥挥手:“你太客气了,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嘛。”
苏若淡淡笑了笑,吃完饭后,她往超大号保温壶里装满冰块和黑咖啡,开着小皮卡出门了。
一路上吹着湿润的海风,路过鱼市时,苏若踩了刹车。想起那个食量惊人、又对海鲜有着狂热执念的小助理,她下车挑了两盒新鲜海胆。刚来瓦瓦乌岛时,她也曾贪恋过这种廉价的鲜甜,只是现在早已吃腻了。
皮卡刚在小楼门口破败的小院里熄火,小楼的门就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艾文站在屋檐下,换上了昨天新买的白色亚麻衬衫。他领口随意敞着,露出底下结实流畅、呈健康巧克力色的胸膛。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,冷冽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苏若将海胆递过去:“早上没吃东西吧?”
艾文点点头,伸手接过的瞬间,苏若瞥见他修长的手指,指腹竟然布满了深深的褶皱——那是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才会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……泡了多久的冷水澡?”
艾文那一双蓝灰色的眼眸猛地睁大,像只被看穿秘密的大型犬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洗得太久了。看你的手,都快泡发白了。”苏若觉得好笑,指了指他的指缝。
艾文局促地挠了挠湿透的后脑勺,老老实实地说:“晚上太热了,我有点睡不着。”
苏若心下恍然,只当是年轻人体温高,加上南太平洋的夏天确实难熬。“等这几天把三楼漏水的屋顶修好,找电工把线路通了,你那屋就能开空调了。到时候就不会这么热了。”
艾文闻言,蓝灰色的眼睛一亮,乖巧地点头:“那我会拼命干活的。”
苏若按着他在一楼阴凉处的露营椅上坐下,自己去清点一会儿要用到的工具。艾文见她在忙,也没了细嚼慢咽的心情,三口两口便将两盒鲜甜的海胆吞吃入腹,连清理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