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达的尽调报告法务那边看完了,现金流表有两笔异常预付款,合计四千七百万……”
特助翻着平板,一边语气利落地向坐在面前的祁长笙汇报,一边心里疑惑着。
总觉得今天的祁总,有一些的……心不在焉。
祁长笙垂眸听着,端起那杯已经凉了一些的咖啡,送到唇边,还没来得及喝,桌上那支手机骤然亮了起来。
特助声音顿住,下意识地目光投落过去。
——倒不是她好奇心重,一般来说,祁总工作电话是由总裁办直接对接的,总裁办能够解决的,绝不会递到祁总面前来。
而能绕过总裁办直接打进祁总私人手机的人,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。
每一个名字她都在脑中背过,对应着相应的应对口径。
可屏幕上那两个字,她从未见过。
“宝贝”。
特助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,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,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地复盘祁长笙近期的行程与社交圈变动。
然而没等她整理出任何头绪,祁长笙已经拿起了手机,对她挥了挥手。
特助抱着平板退到门口时,余光捕捉到祁总将手机贴到耳侧,唇角溢出一抹笑意。
特助心如擂鼓,面上毫无波澜地关上了门。
“喂?”
那端安静了片刻,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,带着试探性的犹豫。
祁长笙靠在椅背上,唇角微微抬了一下,“不说话?那我挂了。”
“不要!”那端的声音终于响起来,又急又软,有一点被拆穿的窘迫,“是我,妈妈。”
祁长笙的眉眼不自觉地松下来,声音里染上懒洋洋的笑意,“是我家宝贝啊,怎么了?”
迟未晞又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措辞。
电话那头有风的声音,细细地拂过话筒,祁长笙几乎能想象出她站在什么地方,大概是花房的玻璃顶下,因为她听见了细碎的花瓣摩挲声。
“花房收拾好了。”迟未晞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自然了一些,“程姨帮我理了那些枯枝,我又种了几株茉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都种在靠窗那排架子上了,阳光好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迟未晞继续开口,“程姨说那株老玫瑰根还没死透,好好养还能救回来。我把它挪了个盆,换了土,浇了水,希望能活。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