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半晌，李玄机缓缓睁眼，茫然扫视四周，“我们怎么又回到这幽灵船上了？”
马鸢简略将登船的缘由说清，随即凝声追问：“你在龙骨上究竟遭遇了什么？我赶到时，你通体发光，痛苦嘶吼。”
李玄机撑着身子坐起，将骸骨融体、骨裂重生的经历一一道来。
“你是说，一具骸骨融进了你体内？”马鸢伸手轻捏他臂膀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并未察觉异状，“看上去并没有不同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李玄机内视自身，也觉怪异，“除了体虚乏力，与从前一般无二。”
他只当是剧痛过后的虚弱，休养便可恢复，可若融骨毫无异象，那番撕心裂肺的苦楚，又是为何？
他压下疑虑，暂且闭目调息。
“木筏！我们的木筏！”孙尚香忽然指着船外惊呼。
马鸢扶着李玄机走到船舷，果然看见那艘莫名消失的木筏，正静静漂浮在海面。
连日来的诡谲遭遇，早已超出常理认知。
“现在如何打算？”
比起幽灵船，马鸢更愿回到熟悉的木筏。
李玄机亦有同感，“还是乘木筏返程吧，免得这鬼船再把我们带到诡异的地方。”
“有理，我去把木筏拉过来”马鸢话音未落，已纵身跃入海中。
片刻后，三人一狼弃船登筏。
李玄机辨明方位，挥桨朝西北而行。
灰太狼趴卧在筏边舒展筋骨，忽然瞥见水底有光闪烁，当即扑跃入海，不多时便拖回一样东西。
“是秦王照骨镜！”
李玄机精神一振，青铜古城中的那面照骨镜，竟随古城崩塌一同流落至此。
喜悦过后，他当即与灰太狼合力将古镜拖上木筏。
他照了照镜子，镜中终于映出他的骨骼。
“玄机，你有骨头了。”孙尚香凑近一看，惊喜出声。
马鸢沉吟道：“那具骸骨，莫非是专为你换骨而生？一路至此，倒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，在暗中推动我们。”
这话与李玄机先前的猜测不谋而合。
李玄机喃喃道：“不好说，只是……”
骨骼、白马寺……
两个本不相干的东西骤然在脑海中交织。
他心头猛地一震，莫非佛骨正是用来填补骸骨的缺损？
越想，越觉此推断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