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心委屈,只觉得母亲眼里从来都只有曹植。
卞夫人泪如雨下,泣声道:“若是你们犯错,娘也会这般相求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一回事!”曹彰性子最烈,厉声反驳,“曹植明知孟浩然要害父皇,却与之同流合污,岂能轻饶!”
卞夫人神色惨白,闻言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,唯有双眼泛红,再次挣扎着想要下跪。
曹昂紧紧扶住母亲,看着她鬓边新增的几缕白发,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母亲……罢了!你带他回谯县老宅吧!”
“大哥!”
曹丕和曹彰同时惊呼,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曹昂竟真的心软了。
当年父皇便是一次次心软纵容,才养出他今日的野心,日后若是再有变故,岂不是悔之晚矣?
曹昂抬手,制止了二人的争辩,“子桓,子文,此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母亲,你们先回偏殿歇息,明日一早,我会命人备妥车马,送你们回谯县。”
“多谢子脩!”
卞夫人喜极而泣,连忙拉过还在叩首的曹植。
曹植眼底闪过一丝侥幸,连忙跟着卞夫人离开。
……
卞夫人带着曹植离去后,殿内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来。
曹丕望着空荡荡的殿门,语气里满是郁结:“大哥,你今日放了曹植,终究是养虎为患。母亲一时心软,可我们不能不防啊。”
“我并未心软。”曹昂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,指尖摩 挲着腰间佩剑的剑穗,“谯县老宅看似是容身之地,实则是我为子建设下的囚笼。”
“我早已让人去安排,老宅四周皆是我的心腹,他安分守己,便能苟活一世。若敢有半分异心,便是自寻死路。”
二人闻言,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们终究是低估了大哥的思虑,这份仁厚之下的决绝,才是执掌天下的底气,也难怪姐夫会如此看好大哥。
此时,三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替身的身上。
替身已是半死不活,能留一口气,全靠尤子庸和秦天羽手下留情。
“孟浩然。”
曹昂开口,一字一顿,没有半分情绪。
可就是这三个字,却让那本该半死不活的替身,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狂笑。
那笑声不是怯懦,不是绝望,而是发自内心的嘲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