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洋洋洒洒,转瞬便给前院铺了层薄白。
府门外的围堵者依旧没有散去,下人推门查看,发现那些人仍守在街口,执拗地不肯离开。
“齐公,下雪了,他们虽然安静了些,却没有挪动分毫。”赵慈回禀道。
李玄机抬眸望了眼漫天飞雪,淡然道:“我等的就是这场雪。天寒地冻,他们撑不了几日,要么退去,要么只能冻死在这。”
话音刚落,蔡琰与月婵伽一同从内院走出,二人都穿着崭新的棉衣。
蔡琰拢了拢衣襟,笑意温婉,“夫君,这白叠子棉衣果然名不虚传,比羊毛衣暖和百倍,还不臃肿。”
“确实,比我们西域的衣料要舒适。”月婵伽轻声附和,眼底满是赞许。
第一批棉衣已经制成,优先送进了李府。
李玄机取过一件适合孩童的棉衣,俯身给李天誉穿上,“雪再大些,父亲陪你堆雪人。”
“好耶!”李天誉欢呼着扑进他怀里。
就这样,李玄机抱着两个孩子,在廊下静静观雪。
雪势渐猛,寒风呼啸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月婵伽望着飞雪,轻声叹道:“雪这么大,回去的路不好走,外面的人又没离开,今年怕是回不去精绝了。”
她牵挂精绝,却也明白,有李玄机和西域都护府在,精绝绝不会出岔子。
“开春再回便是。”貂蝉温声安抚,蔡琰也劝道:“留下来过年吧,洛阳的年,可比精绝热闹多了。”
月婵伽闻言,浅浅一笑。
那一笑带着异域女子的娇俏,竟压过了漫天寒雪的清冽。
“姨娘笑起来真好看!”
李天誉的童言无忌,让月婵伽脸颊微红,含羞道:“姐姐们才好看。”
……
两日后,李府门外。
那群堵门要向李玄机讨说法的人,早已在寒风暴雪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府内的欢声笑语顺着风缝飘出来,暖意融融,与门外的冰天雪地、怨声载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灰太狼身为昆仑狼王,本就不畏严寒,雄赳赳守在府门前,狼目圆睁,浑身鬃毛倒竖。
那群人哪怕冻得神志不清,也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人群早已散了大半,余下的皆是世家奴仆。
他们没接到主子的撤退令,纵是冻死街头,也只能硬着头皮死守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