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你我情谊深厚,如同知己老友,又身处这私 密之地,无需这般多礼。”
刘备动作轻柔地扶着法正的肩膀,协助他靠在榻边。
“孝直,北方曹操逾越本分,擅自称王,我该如何是好?”
听闻曹操称王的消息,法正虽稍有诧异,但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毕竟从魏公到魏王,本质上差别不大,不过是名义上提升一级,离那至高之位又近了些许罢了。
称王之举,并不会让曹操本就强大得惊人的实力瞬间大增。
然而曹操称王,却给刘备,这位大汉正统的潜在继承人,带来了称王的契机。
倘若曹操未曾称王,刘备贸然自立为王,无疑会被视作乱臣贼子。
但如今曹操已然做出头鸟,况且刘备身为汉室宗亲,本就具备称王的资格,如此一来,便算不得僭越。
一旦刘备称王,不仅能制造出强大的声势,还能让北方那些心系大汉的家族知晓,汉室这面旗帜依旧飘扬不倒!
想当年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,谁又能断言我家主公做不到同样的壮举呢?
不过法正深知自家主公,有时颇为固执,对于那人人梦寐以求的王位,刘备心中始终存在一道难以跨越的坎。
法正稍作思索,顿时心生一计,突然抬手掩面,痛哭起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着实把刘备吓了一跳,他赶忙焦急地询问法正:“孝直,可是我有所怠慢,让你如此伤心?”
法正擦了擦眼泪,轻轻摇了摇头:“主公对我法正恩重如山,即便粉身碎骨,也难以报答万一。”
“只是今日听闻主公说起曹操僭越称王,恐我大汉传承的辉煌基业,即将毁于一旦啊!”
刘备听法正这般言语,眼眶也渐渐泛红,泪水在眼中打转。
“难道,我刘家的江山,就这样……走向末路了吗?这历经四百年辉煌的大汉,真的要迎来最后的时光?”
法正长叹一声,缓缓说道:“世间天道循环,顺境之中藏有逆境,逆境之下亦含顺意。”
“此番大汉看似濒临危亡,实则是浴火重生,成就万世不朽基业的契机。”
“昔日世祖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,延续国祚二百年,今日若大汉再次复兴,便足以证明天命在汉,天命归刘。”
“如此,大汉江山定能千秋万代,稳固如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