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李玄机推醒后,蔡邕感到十分意外。
自从李玄机初到长安见过一面之后,后面就没了消息,蔡邕还以为他早就回洛阳了。
“贤婿,你这些日子去哪了?怎的一大早就跑来?”
李玄机笑道: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王允府上,如今董卓已被诛杀,我也该离开长安,回洛阳去了。”
蔡邕还以为他在开玩笑,笑着起身,“你这孩子,大清早的就来瞎扯!”
李玄机摆了摆手,一脸认真,“我没开玩笑,老丈人您赶紧起来,跟我离开这是非之地。”
蔡邕见他不像是在说谎,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,“你真没胡说?”
“没有。”李玄机再次摇头肯定。
蔡邕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,万千感慨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董卓毕竟对我有恩,若他真的死了,我理当亲自去吊唁他。”
李玄机听了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现在王允大权在握,他可是诛杀董卓的大功臣,你现在跑去为董卓哭丧,这不是在质疑王允的功劳吗?你要是真这么做,肯定性命难保!”
“那咋了?老夫不能因为怕死,就不去报答这份恩情!”
李玄机早就知道蔡邕是个迂腐的儒生,但没想到他竟然迂腐到了这种程度。
“我说老丈人,董卓拉拢你,不过是因为他坏事做尽,想借你的名声给自己脸上贴金,而且他拉拢不到那些名士,这才退而求其次拉拢你!你要是为这种人报恩,岂不是要被人笑话?”
蔡邕一脸严肃,不管李玄机怎么劝说,只是一个劲地摇头。
“董卓对别人或许冷酷无情,但对我,确实是仁至义尽!我虽不会助纣为虐,但他死后,我为他收尸,为他痛哭一场,这是理所当然的!”
“就好比生我养我的父母,他们或许身份低微遭人轻视,或许做过恶事受人憎恶,但他们始终是我的父母,对我有养育之恩,我必须要报答。”
见怎么讲道理都没用,李玄机干脆一拳打过去,直接把这小老头打昏,然后将他扛起。
就在这时,外面一辆马车恰好停下,门帘一掀,竟是凝雪。
其实之前李玄机并没有跟凝雪说自己要走的事,但今天董卓一死,李玄机就跟她交了底,说自己马上要离开长安。
凝雪一开始让他先走,自己要去找个东西,却没说清楚找什么。
不过看她现在赶过来,显然是真的打算和他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