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孙那小子嘴巴严得很,放心。”
方参谋长推门走了。
霍景深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锁进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里,钥匙揣好,起身关灯。
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院门没上闩,虚掩着。灶房的灯灭了,堂屋也黑着,只有卧室的窗户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。
霍景深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。
秦瑶靠在床头,身后垫了两个枕头,手里捧着一本翻到中间的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腿上搭着一条薄被子。
听到门响,她从书后面抬起脸来。
“回来了?吃饭了没有?”
“吃过了。”
霍景深把军装外套脱了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又去洗了把脸。等他擦着脸走回卧室,秦瑶已经把书合上了,眼睛盯着他看。
“方叔叔来过了?”
“来过了。”
“照片呢?”
霍景深在床沿坐下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四张洗好的照片——他出门前从信封里又取了出来,想让秦瑶也看看。
秦瑶接过去,一张张翻。
她看得很慢,每张都看了十几秒。翻到第三张的时候,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他蹲在山脊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面朝西侧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方向,下面就是火力死角。”
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秦瑶没接这句,继续看第四张。看完四张照片,她把它们在被子上排成一排,从第一张到第四张,构成了马德亮从下车到上山脊再到观察地形的完整行动轨迹。
她的手指点在第一张上,然后慢慢划向第四张。
“景深。”
“嗯?”
“他从空地上山脊,走的是西侧的小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怎么知道走这条小径的?”
霍景深正在解衬衫上面的扣子,手停下来,扭头看她。
秦瑶指着第一张照片里吉普车停靠的空地。
“从这个空地上三号哨位的山脊,我记得有三条路。一条是正面的石阶,最宽也最好走,巡逻的战士们天天走那条;一条是东侧的草坡,没修路,但坡度缓;第三条就是他走的这条西侧小径。”
她抬头看着霍景深。
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