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只有这样,他们才能在漫长的潜伏期里,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像变色龙一样,完美地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”
“而且,”秦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我发现,我们军区的敌特渗透策略,似乎特别喜欢利用‘后勤岗位’作为掩护。从上次卫生院那个负责采购药品的老好人,到这次这个负责全军区吃喝拉撒的司务处副处长。后勤人员的活动范围最广,接触的人员和信息最杂,从军官到士兵,从作战计划到日常补给,他们都有机会接触到。这是一个天然的情报收集窗口,也是最好的伪装。”
秦瑶的话,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将所有人都忽略的、隐藏在表象之下的逻辑,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方参谋长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秦瑶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
桌面上,那“嗒嗒”的敲击声,停了。
霍景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底,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迷茫,只剩下一片清明和冷冽的决断。
他没有去看方参谋长,而是将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。那目光里,带着赞许,带着信任,更带着一种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才能读懂的默契。
他对着秦瑶,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转向方参谋长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说出了一句让方参谋长心头一凛的话。
“老方,我相信瑶瑶的判断。”
“那……”方参谋长迟疑地问,“我们现在就对他进行秘密监控?”
“不。”霍景深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监控太被动了,我们没时间等他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沉下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猎人的狡猾和残忍。
“我们给他一个机会,一个立功的机会。也给他一个……自己证明自己是不是无辜的机会。”
方参谋长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霍景深回过头,看着墙上的日历,目光落在了“十月三十号”那个数字上。
“传我命令,就以‘提升战备水平,应对突发状况’为由,我部将于十月三十号,也就是五天后,举行一次海防联合军事演习。”
“演习?”
“对,演习。”霍景深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