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的什么?”霍景生下意识地追问。
“比如,枪。”秦瑶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霍景深的呼吸,骤然一窒。
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自己的妻子面前,被一根一根地、精准地拆解开来。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秦瑶的声音变得有些冷,“他的眼神。他一直在观察我。那种观察,不是好奇,不是敬畏,而是一种冷静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评估和审视。就像……就像一个猎人,在评估自己的猎物。”
说完最后一句,秦瑶安静了下来,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霍景深沉默了很久,久到秦瑶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然后,他将那张小小的纸条,小心翼翼地,重新叠好,放进了自己胸口最贴近心脏的那个内衣口袋里。
他抬起手,用那只沾满枪油、粗糙无比的手,轻轻地、珍而重之地,抚摸着秦瑶的脸颊。
“我的瑶瑶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无与伦比的骄傲,“你说得都对。你比我们所有的侦察兵,都要厉害。”
他没有再隐瞒。
从碾子沟的静默监视,到废弃防空洞里的油纸包;从无色荧光粉末,到那枚清晰地印在泥地里的鞋印;从孙志刚袖口上解释不通的粉末残留,再到周大柱那份籍贯与口音完全对不上的、天衣无缝的假档案……
霍景深将整个计划,除了“用急救包做诱饵”这最核心、最危险的一环外,几乎对秦瑶和盘托出。
这不是一个丈夫在向妻子寻求安慰。
这是一个指挥官,在向他最信任的、也是最强的“战友”,共享最高级别的情报。
秦瑶安静地听着,脸色随着他的讲述,一点点变得凝重。
当听到那个油纸包和“蝎子”那条线完全吻合时,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当听到周大柱的鞋印和碾子沟的脚印完全重合时,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直到霍景深讲完,屋子里再次陷入了安静。
窗外的月光,透过窗棂,洒在地上,清冷如水。
“所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