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深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通气?
他怎么敢。
他怎么舍得。
一想到要亲口告诉秦瑶,她耗费无数心血设计的急救包,即将成为一个引诱毒蛇出洞的诱饵;一想到要告诉她,那个让她孕吐不止、吃尽苦头的卫生院里,就潜伏着一条随时可能咬人的毒蛇,霍景深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发紧。
他无法想象秦瑶知道真相后,会是怎样的心情。是恐惧?是愤怒?还是会为了不让他分心,强装镇定,把所有的担忧都压在自己心里?
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他想看到的。
他的瑶瑶,是他放在心尖上,想要用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去呵护的宝贝。她现在怀着他们的孩子,是他生命的全部,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软肋。
这个计划,本身就是一场豪赌。赌赢了,一网打尽;赌输了,他不敢想那个后果。
他已经把她卷了进来,这是他作为丈夫的失职。现在,唯一能做的,就是筑起一道最坚固的墙,把所有的危险,都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。
霍景深缓缓抬起头,看向方参谋长,眼底的复杂和挣扎已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“不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从现在起,任何跟计划有关的人,都不能在秦瑶面前,泄露一个字。她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养胎,等着我们的孩子出生。其他的事情,有我。”
“可是团长……”方参茂长还想说什么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霍景深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方参谋长看着他,最终只能一个立正,沉声应道:“是!”
霍景深以为自己能瞒得很好,以为能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,为他的女孩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。
可他忘了,他的秦瑶,从来都不是温室里娇弱的花朵。
她是一棵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松,看似纤弱,却有着最坚韧的根系和最敏锐的感知。
……
一周两次的卫生院坐诊,是秦瑶雷打不动的安排。
一来是为了方便照顾家属院里军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