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到我们那个备用药箱,就是我上次整理的那个木头箱子,里面第三层,左边的小布包里,有几片用油纸包着的干姜片。”
“干姜片?”霍景深愣了一下,但没有多问,立刻转身,大步流星地冲向里屋的储物柜。
很快,柜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拉开,紧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“哐当”声。
秦瑶听着那动静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找到了!”霍景深的声音带着一丝献宝似的急切,他捏着那包小小的油纸跑了出来,递到秦瑶面前。
“嗯。”秦瑶点点头,继续指挥,“再去院子里,就墙角我种的那一小片,找一种叶子边缘有锯齿、闻起来有特殊香味的植物,叫紫苏。掐一小把嫩叶子过来。”
“紫苏?”霍景深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,把它的形状特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再次转身冲了出去。
这次,院子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他有些不确定的声音:“是这个吗?叶子是紫红色的。”
“对,就是它。”秦瑶扬声回答。
霍景深拿着一小把紫苏叶和姜片,重新蹲回她面前,像个不知所措的大孩子:“然后呢?”
“去灶房,烧一碗水,水开了把三片姜和这些紫苏叶子放进去,再找找家里的红糖,放一小勺,煮三分钟,端过来给我。”秦瑶一口气说完,感觉又有些犯晕。
“好!”
霍景深这次领了命,执行得毫不含糊。
灶房里很快就响起了他笨手笨脚的声音,打火的声音,水瓢磕到锅沿的声音,还有拉开米柜找红糖的哗啦声。
秦瑶靠在床头,听着这些充满生命力的声响,苍白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。
不到五分钟,霍景深就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,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。
他把缸子递到秦瑶嘴边,一股辛辣又带着草木清香的甜味扑面而来。
“小心烫。”他声音绷得紧紧的,那只在靶场上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端着缸子,竟然有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秦瑶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温热的红糖姜水带着紫苏特有的香气滑入喉咙,像一股暖流,瞬间熨帖了那个翻江倒海的胃。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,真的被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一碗水喝完,秦瑶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