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码三。”秦瑶盯着那几道血痕,心跳突然加速,“他写的不是'码'——他没写完。石字旁加上后面的笔画走向——他想写的是'碾'。”
“碾?”
“碾子沟。”霍景深猛然接过话头,转头看向方参谋长,“防区南面十二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碾子沟粮站——三号或者五号。”
方参谋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立刻派人去查!”霍景深下令。
方参谋长一个立正,转身跑了出去,军靴声在走廊里像连珠炮一样炸响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霍景深、秦瑶,和已经被卫生员抬上担架的“蝎子”。
秦瑶看着那个被固定在担架上、满脸是血的瘦削男人,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他最终还是没能扛住。
不是被压力打垮的——是被自己打垮的。
“走吧。”霍景深的手揽上了她的肩,“你不该待在这里。”
秦瑶没有拒绝,她确实有些累了。
两人走出审讯楼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冬天的日头短,太阳已经只剩半个挂在山头。
回家的路上,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秦瑶靠着霍景深的胳膊,脑子里还在转着“碾子沟”三个字。
直到走进家属区的巷口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女人惨叫穿透了傍晚的安静,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耳膜。
秦瑶猛地停住脚步。
霍景深的反应更快——他一把将秦瑶拉到身后,身体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“救命——别打了——婆婆——别打了——”
声音的来源——赵家。
那个紧闭着窗户的、灯光昏暗的赵家。
秦瑶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是陈秀兰的声音。”
紧接着,是一个东西被摔碎的声响,然后是赵老太尖得刺耳的叫骂:“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!你还敢去外面告我的状!”
“啪——”
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。
秦瑶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就要往赵家走。
霍景深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怀着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瑶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字道,“但我要是装没听见——她今晚可能被打死在那屋里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?你一个大老爷们闯进人家后屋,救一个被婆婆打的媳妇?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