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瑶站在窗边,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叹了口气。
——
另一边。
后勤库房。
霍景深推开库房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铁门时,老赵正蹲在墙角整理今年冬季的柴火分配表。
听见动静,老赵抬头一看——霍景深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出现在门口——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团、团长……”老赵腾地站了起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。
昨晚的事,他已经从赵老太嘴里断断续续套出了始末。
老天爷,他那个不省心的老娘啊——
“坐。”
霍景深在对面的条凳上坐了下来,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。
老赵哆哆嗦嗦地坐回去,大气不敢出。
“昨晚的事,你知道了?”
“知……知道了。”老赵的头快要埋进胸口里,“团长,我昨晚回去就把我娘狠狠骂了一顿——”
“骂了有什么用?”
老赵哑了。
“老赵,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霍景深的声音没有太高的温度,但也不像对赵老太时那种刺骨的冷冽,“你在后勤干了这么多年,做事我没话说。这次我住院,你前前后后张罗的那些事,我都记着。”
“团长——”
“但。”霍景深加重了语气,“你家里的事,你要是再管不住,迟早会连累你的前途。”
老赵的脸白了。
“昨晚你娘让你儿子大半夜砸我家的门要面包——这事要是被别的首长听见了,你觉得后果是什么?”
老赵的嘴唇紧抿着,两只手在膝盖上攥得咔吧作响。
“你儿子七岁了。大晚上光着脚满院子跑,谁教的?你娘白天当着我的面伸手来抢东西,晚上又教唆你儿子来闹——这不是小孩子不懂事的问题,这是大人在后面推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……”老赵的声音涩得厉害,“团长,我娘她这个性子,从乡下带来的,我打小就管不住……”
“管不住也得管。”霍景深看着他,“老赵,你是一家之主。你媳妇陈秀兰,嫁到你们家八年了——你觉得她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老赵猛地一抬头,脸上闪过一丝慌。
“你知道她今天一大早去我家干什么了?”
老赵愣住了。
“替你和你娘道歉。带着十几个自己攒的鸡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