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口若悬河、声音大得连三条街外都能听见的刘嫂子,此时咽喉仿佛被人用钳子死死掐住一样,面部肥肉剧烈颤抖,发出了“格格”的牙齿磕碰声。
她身旁的那两个帮腔的妇女更是吓得脸色煞白,像被雷劈了似的贴紧了红砖墙,试图缩小存在感。
“霍……霍……霍团长……”刘嫂子磕巴了半天,才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破音的字,随后求助般地看向面无表情的秦瑶,“秦、秦医生……”
在军区混了这么多年,谁不知道惹谁都不能惹这位活阎王。更何况,这活阎王现在把媳妇当眼珠子一样护着。
霍景深没有回应,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刘嫂子,修长有力的大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竹篮提手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森冷的白色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带着久经沙场的压迫感。
仅仅是这一步,刘嫂子腿一软,竟然直接从墙根的垫脚砖上滑坐到了地上,手里的半把瓜子散落了一地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霍景深的声音低沉至极,没有一丝起伏,却透着让人窒息的暴风雨前的宁静,“谁没家教?”
刘嫂子慌乱地挥舞着两只手,拼命摇头:“没……没说……团长,您听错了……我是说、说昨天那广播里的女特务……”
“广播里的女特嫌疑人也是你们可以随便拿来嚼舌根的吗?”
就在霍景深眼底的暴戾即将压抑不住,准备开口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长舌妇时,一直沉默的秦瑶忽然伸出手,轻轻捏住了他的小臂。
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军装布料传递过来。
霍景深的身形猛地顿住,满身的杀气瞬间被这轻轻一捏收回了一大半。他转过头,皱着眉看她。
秦瑶将那散落的一地瓜子壳尽收眼底,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。她甚至连正眼都没有多给地上的刘嫂子一下,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冷淡的弧度。
“跟长舌妇辩论教养,你不觉得是拉低智商的表现吗?”秦瑶的声音清泠泠的,不大不小,刚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——”刘嫂子听到这话,本能地想要反驳,但在触及霍景深那刀锋般的眼神时,硬生生把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,憋得满脸通红像个熟透的紫茄子。
“她们乐意坐在这里喝西北风磕瓜子,那是她们的自由。”秦瑶打了个极其随意的哈欠,将重心完全靠在霍景深的胳膊上,“但我孕期犯困,没心情陪跳梁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