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运的事你帮我安排个人,我自己砌。”
老赵犹犹豫豫地应了,叫了个小战士帮忙把东西送到了家属区。
小战士扛着三十块红砖到了霍景深家门口,往地上一放,好奇地问:“团长,这是盖什么?厕所?”
“不是。你放下就行,回去吧。”
“那黄泥需要活吗?我帮您——”
“不用。回去。”
小战士敬了个礼,跑了。跑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霍景深蹲在地上的背影,一脸懵。
霍景深蹲下来,翻开那本旧手册,按照上面的示意图开始摆砖。
他的动作不算快——左胸的伤口不允许他做太大幅度的动作,每弯一次腰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角度。但他的手很稳,砖块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先用砖砌出一个半圆形的底座,中间留出火膛的位置。然后把黄泥活好,一层砖一层泥地往上垒。
干了大概一个小时,底座的雏形出来了——半圆形,半米高,前面留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口。
这时候,隔壁王嫂子的门开了。
王嫂子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出来晾,一扭头看到霍景深蹲在地上糊泥——手上全是黄泥,袖子挽到了手肘,旁边堆着砖头——整个人呆住了。
“景深?你……你在干啥?”
“砌个东西。”
王嫂子伸长脖子看了看那个半圆形的泥砖建筑物,表情缓缓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了然。
“你这是……盖鸡窝?”
霍景深的手上动作停了一秒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鸡窝?那是鸽子窝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王嫂子走近了两步,围着那堆砖头转了一圈,“这个形状……狗窝?”
霍景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王嫂子,这是窑。”
“窑?”王嫂子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烧砖的窑?你在家门口烧砖?”
“不是烧砖,是烤东西的。”
“烤什么?”
“面包。”
王嫂子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卡壳了。
她张着嘴愣了三秒,然后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我的天!霍团长你堂堂一个军区团长,蹲在家门口给媳妇砌窑烤面包?”
霍景深没搭话,继续抹泥。
王嫂子的音量控制不住了—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。
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