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深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内鬼?”
“王政委已经在查了。那次任务参与制定路线的人一共三个,你是其中之一。另外两个——郑德发和肖志远。”
霍景深的表情陡然变了。
“肖志远?”
“对。赵长安牺牲后三个月,肖志远以家庭原因申请调离。你不觉得蹊跷吗?”
霍景深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肖志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参谋——他跟我在边境蹲了两年的猫耳洞,我们是过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过命的交情不代表他不会被人收买。”秦瑶的语气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现实里,“刘全有的间谍网络经营了二十多年,军区里被渗透的人不是一个两个。方志刚是,钱卫国是——谁能保证肖志远不是?”
霍景深整个人像被冰水浇了一遍。
良久,他开口了。
“秦瑶,我需要看当时的任务记录。”
“你现在是病人,看不了。”
“那我让王政委——”
“王政委的报告明天就递到师部了。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,等结果出来。”
“我怎么等?赵长安是在我的命令下牺牲的——如果真是肖志远泄的密——”
“那就更不是你的错。”秦瑶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,“霍景深,你把肖志远的叛变算到自己头上——那是不是全军区所有被间谍渗透的案子都是你的责任?”
“那不一样——”
“怎么不一样?你下了正确的战术命令,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。凶手是持刀的人,不是你。”
霍景深张了张嘴,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秦瑶看着他的表情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景深,赵长安的牺牲不是你的错。但他的名字不能白白被人利用。你想真正对得起他——就好好配合调查,让组织查清楚真相,让他死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而不是躺在这自己给自己判刑。”
霍景深闭上了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。
过了很久,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“记好了。以后每次你想钻牛角尖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