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拽回来,不是为了让你醒过来跟我离婚的!”
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,霍景深的眼眶明显地红了一圈。
门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砰——”
王政委推门而入,满面怒色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周院长拄着拐杖跟在后头,一边走一边喘。
“霍景深!”王政委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,将那张纸往被子上一拍,“你自己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!”
霍景深垂着眼,没有去看。
“报告里写得很清楚了,政委。”
“你少跟我打官腔!”王政委气得手指都在哆嗦,“军婚受法律保护!你作为现役军官,不具备单方面提出离婚的权利。这种报告递上来,你让组织怎么看?让部队怎么看?”
“我知道规定。”霍景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但如果我的伤影响后续服役,她不应该被绑在——”
“谁说你不能服役了?”周院长在旁边急得直跺脚,“你的康复方案你媳妇都给你制定好了!你的肺功能还在恢复!你这个倔驴脾气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秦瑶的声音不大,但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。
她走到床边,将王政委手里那张离婚报告拿了起来。
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——
“嘶——”
她双手用力,从中间撕成了两半。
对折,再撕。
再对折,再撕。
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落了一地。
“这就是我的意见。”
王政委愣了一瞬,随即重重地一拍大腿:“好!这玩意就该撕了!”
他弯腰指着霍景深的鼻子:“你要是再敢递第二份,我按违反军纪给你记处分!”
霍景深沉默地看着地上那一片碎纸,喉结缓缓地滚了一下。
秦瑶看了王政委一眼,深吸了口气:“政委,院长,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他说。”
王政委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说,好好说。把这头倔驴说通了。”
他拉着周院长出了门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,和地上满满一层碎纸。
秦瑶在床沿上坐下来,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她没有再骂他。
“景深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受伤的是我——如果我以后拿不了手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