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室里的气氛一直还算正常,两个人维持着一种刻意的“医患关系”的距离感。
然后秦瑶放下了写字板。
“前面的都做完了。最后一项了。”
空气一瞬间就变了味道。
霍景深的脊背重新绷直了。
“怎么查?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。
“首先我需要检查你腰椎和骶椎段的感觉传导。”秦瑶拿出一根细细的检查用的探针,“很简单,我用这个碰你,你告诉我有没有感觉、什么感觉,就行了。”
她绕到他身后:“衣服撩开,我需要检查后背下半段和腰部。”
霍景深沉默了两秒,然后僵硬地把病号服的下摆从背后拉了上去。
秦瑶的手指按上了他的腰椎两侧,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这里有感觉吗?”
“有。”
她的手指往下移了两寸:“这里呢?”
“有。”
“这里?”
“有。”
每个回答都短促、干脆,像在汇报军情。
秦瑶忍住笑,拿探针在他腰骶部的几个关键皮节上轻轻划过。
“刺痛感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温度感呢?我换个凉的。”
她用一根金属器械的冰凉端贴上他的皮肤,霍景深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
秦瑶在写字板上飞快地记录:“腰骶部浅感觉正常,深感觉正常,温度觉和痛觉均无异常。”
她走回他面前,坐下来,表情变得认真。
“接下来这一项……需要检查你下腹部和腹股沟区域的感觉反射。”
她的目光平视着他,语气平稳专业。
“我知道这个有点不自在,但你是我的病人。我需要确认球海绵体反射和提睾反射是否正常。这两项如果有问题,说明手术可能影响到了骶髓节段的自主神经功能。”
她说了一串专业名词,但霍景深只听懂了“不自在”三个字。
准确地说,何止是“不自在”。
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完成了从白到红、从红到紫的全套变化。
“秦瑶,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秦瑶干脆利落地否决,“你躺下来。”
霍景深咬了咬牙,像赴死一样,缓缓地躺了下去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闭眼干什么?”
“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