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深的手指攥紧了被角。
秦瑶回来的时候,立刻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霍景深背对着门,侧躺着,被子拉到了下巴。他没有回头看她,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叫她。
“景深?”
“嗯。”
一个字,干巴巴的。
秦瑶走过去,绕到床的另一边,想看他的脸。
霍景深却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累了,想睡会儿。”
秦瑶皱起眉头。刚才喝粥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半个小时就变了脸?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秦瑶。”
霍景深睁开眼,但他的目光没有看她,而是定定地盯着对面那堵白墙。
“我想了想,你在卫生院也待够了。你的能力不应该困在这种地方。”
秦瑶愣了一下:“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?”
“你应该去省城。”霍景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省军区总医院,或者地方上的大医院。以你的水平,在那边很快就能出头。”
“霍景深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温柔,没有笑意,只有一种让秦瑶心里发寒的东西。
决绝。
“我想说,你不用守着我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秦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是说——”霍景深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,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,“我这个样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。你把你最好的年纪耗在ICU里陪一个废人,不值当。”
“霍景深!”秦瑶一把拍在床沿上,声音尖锐了起来,“你再说一遍?谁是废人?”
“我。”
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但秦瑶听到了里面所有的重量。
她了解霍景深。太了解了。
他不是在跟她吵架,他是在推她走。
用最笨、最蠢、最让人心疼的方式——故意说狠话,故意把她往外推,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了。
这个认知让秦瑶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咬着嘴唇,死死地忍住了。
“好。”
秦瑶站起身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要是觉得自己是废人,那你就当你自己的废人。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