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瑶注意到,他白大褂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,没有任何长期洗手、戴手术手套留下的皮肤痕迹。
一个外科医生的手,不可能这么光滑。
“方主任。”秦瑶忽然开口,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你身后那位张文涛医生,他是哪个科室的?”
方志刚愣了一下:“他是我们科的住院医——”
“我问他。”秦瑶的目光越过方志刚,直直地盯着那个低头的年轻人,“张文涛同志,请你抬起头来,告诉我,心胸外科常用的肋间入路,标准切口位置在第几肋间?”
这是一个最基本的胸外科常识,任何一个住院医生都能脱口而出。
那个年轻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第……第四肋间。”他低声回答。
“错了。”秦瑶的声音骤然变冷,“标准前外侧切口在第五肋间。第四肋间是后外侧入路的位置。你连这都分不清,你确定你是胸外科的住院医?”
那个年轻人的头低得更深了,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在发抖。
方志刚脸色大变:“你别胡说!他、他可能是紧张——”
“紧张?”秦瑶冷笑一声,“一个紧张到连基本常识都答不上来的住院医,跑到ICU来给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重伤员做检查?方主任,你到底想不想救人?”
王政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对身后的保卫处长使了个眼色。
保卫处长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了那个年轻人面前:“张文涛同志,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和工作证。”
“我……我证件忘带了。”
“忘带了?”保卫处长的语气变得不善,“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核实身份。”
“不用走了。”秦瑶忽然开口。
她走到那个仪器推车前,伸手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白布。
推车上层放着一台看起来很普通的心电图仪。
但秦瑶的手指在仪器的底部摸了一圈,然后慢慢地抽出一个极其扁平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瑶将那个金属片捏在指尖,举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王政委的瞳孔猛缩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——这是一种微型窃听装置!
“方志刚!”王政委一拍桌子,声音如雷,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!”
方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