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景深你有病吧!”她鼻子一酸,使劲吸了吸,“你躺了两天两夜,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,也不是问抓没抓到人,你跟我说我瘦了?”
“嗯。”霍景深的声音虚弱得像风里的纸片,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。
他又握了握她的手,喉结微微滚动,费力地挤出几个字:“没……吃饭?”
“你别说话了!”秦瑶赶紧按住他的肩膀,不让他动,眼泪却止都止不住,“刚拔完管子,嗓子还没恢复,不许说话!你点头摇头就行!”
霍景深看着她凶巴巴又红着眼眶的样子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浅很淡,却让整张苍白的脸都温柔了起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沙哑地说。
“我没哭!”秦瑶嘴硬,一边抹眼泪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瞳孔、脉搏和引流管。
“我这是高兴……高兴知不知道……你个混蛋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她的话越说越碎,到最后几乎语无伦次,整个人伏在床边上,额头抵着他的手臂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霍景深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把另一只胳膊缓缓抬起来,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她乱蓬蓬的头发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。
动作很轻,很慢。
但对于一个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来说,这个动作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快听不见了。
“让你受累了。”
秦瑶抬起头瞪他,眼泪汪汪的,凶得毫无威慑力:“你再说一个对不起,我就把你的引流管给拔了!”
霍景深被她凶得弯了弯嘴角,没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像盛着一整条银河。
就在这温馨得让人落泪的时刻。
ICU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砰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胸口别着胸牌,上面写着“省军区总医院 心胸外科 副主任医师 方志刚”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助手,其中一个还推着一个仪器推车。
“我是省军区总医院的方志刚。”那个金丝眼镜看都没看秦瑶一眼,径直走向病床,伸手就要去拿床尾的病历夹。
“接到上级指示,霍景深的伤情需要由我们进行专家会诊,后续治疗方案也由我们全权负责。”
“请家属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