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他的不是别人,正是刚从省军区连夜赶来的王政委亲自上阵。
“刘全有,你原名叫什么?”
刘全有低着头不说话。
王政委将一份已经泛黄的档案“啪”地拍在了桌上。
“1948年11月7日,你说自己在攻坚战中负伤。可那场总攻,是11月10号凌晨才开始的。”
“你连日子都编错了,你当我们是傻子?”
刘全有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。
王政委往前探了探身,声音沉得像铁:“你潜伏了二十多年,精心编织的身份,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,用一张纸、一个鼻子,给撕了个粉碎。”
“你不觉得丢人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在了刘全有的自尊心上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恨:“那个女人……她不是普通人!她绝对不是普通人!”
“她是不是普通人不关你的事。”王政委不为所动,“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——你的上线是谁?你的情报通过什么渠道传递出去的?”
刘全有又闭上了嘴。
王政委看了看手表,站起身来,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:“行,你不说。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“你那个开枪的同伙,比你识时务多了。从我们把他摁在地上开始,到进审讯室,一共四十分钟。他全招了。”
“包括你们在前沿的接头暗号,包括你那个藏在墙砖后面的微型电台的频率,包括你上线的代号——'灰鸽'。”
刘全有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。
“我们现在不缺你这一份口供。”王政委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说,“你唯一能争取的,就是主动交代,给自己留一线余地。”
“这个机会,过期不候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“等等!”
刘全有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浓重的绝望和疲惫。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——
当秦瑶赶到ICU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值班护士小跑着迎了上来,眼睛里全是惊喜:“秦医生!你快来看!霍团长的生命体征全面好转,各项指标都在往上走!”
秦瑶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到了病床前。
霍景深依旧闭着眼睛,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,氧气面罩下的嘴唇没什么血色。但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,确实比昨晚稳定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