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秦瑶扶着的老人,听到“逃兵”两个字,那张布满血污和皱纹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浑浊的眼睛里,流下了两行屈辱而痛苦的泪水。
他想开口辩解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败风箱般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羞耻和绝望,彻底击垮的模样。
秦瑶的心,像被针扎一样,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地转过身,面向那些自诩为“正义”的围观者。
她的目光,一个一个地,从他们那一张张或麻木、或刻薄、或虚伪的脸上扫过。
最后,她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带头发难的、戴着袖章的老头身上。
“你说,他儿子是逃兵?”
秦瑶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是的!”那老头挺了挺胸膛,一脸的“我就是正义”,“这事儿大家都知道!他儿子周铁柱,三年前从前线跑了回来,没过几天又被部队的人抓走了!这不是逃兵是什么?”
“大家都知道?”
秦瑶冷笑一声,环视四周。
“那我问你们,你们谁,亲眼看到部队下发的,关于周铁柱是‘逃兵’的处分文件了?”
人群一阵骚动,面面相觑,却没人能答得上来。
“没有?”
秦瑶的音量,猛地拔高,带着一股凌厉的质问。
“既然没有官方文件,你们凭什么给他定罪?就凭你们的道听途说?就凭你们的以讹传讹?”
“就凭地上这个,”她一指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泼妇,“连自己公公都下死手打的畜生的一面之词?”
那戴袖章的老头被她问得脸色一白,强行辩解道:“那……那他被部队抓走,总是事实吧?不是逃兵,抓他干什么?”
“问得好!”
秦瑶的眼神,锐利如刀。
“那你们怎么不想想,或许,他不是被‘抓’走的,而是‘接’走的呢?”
“或许,他根本不是逃兵,而是身负重伤,或者身怀重要情报,被部队秘密保护起来的战斗英雄呢?”
“你们怎么不想想,地上这个泼妇,为什么这么急着给他父亲、给他丈夫泼上‘逃兵’的脏水?”
秦瑶一步步地向前逼近,气场全开,那强大的压迫感,让围观的人群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。
“我来告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