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句?”
“试婚。”秦瑶抬起眼,直视着他,“三个月为期,互不干涉,期满之后,我们就好聚好散。”
霍景深沉默了片刻。
他看着灯光下女人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霍景深说话,一言九鼎。”
“好。”
秦瑶点了点头,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三个月,她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住在招待所里,处处受限。
“既然要试婚,我也有我的条件。”
秦瑶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谈一笔生意。
“你说。”霍景genshen看着她。
他倒是想听听,这个总能让他意外的女人,会提出什么条件。
是要钱,还是要票?
还是让他帮忙在城里安排个清闲的工作?
“我不喜欢筒子楼,太吵,人多嘴杂。”
秦瑶开口了,但内容却完全出乎霍景深的意料。
“我要住平房,最好是带个独立小院的。”
在这个年代,军区的家属住房都是统一分配的筒子楼,一整条走廊住着十几户人家,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,毫无隐私可言。
能分到独门独院的平房的,那都是师长级别的待遇了。
霍景深看着她,没说话,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屋子可以小一点,但必须朝阳,采光要好。”
秦瑶继续说道,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上画着圈。
“最重要的是,房间里必须有一张大桌子,要足够大,足够结实。”
“一张书桌?”霍景深有些不解。
“对,书桌。”秦瑶肯定地点头。
她靠翻译为生,需要一个安静独立的空间,和一张能让她铺开资料和稿纸的大书桌。
这才是她未来三个月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她不要依附于任何人,哪怕是名义上的丈夫。
她要靠自己的本事,在这个年代,堂堂正正地活下去。
霍景深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他原以为她会提一些物质上的要求,却没想到,她要的只是一个清净的住处和一张书桌。
这个女人,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。
她身上有种蓬勃的、向上的生命力,清醒,独立,从不自怨自艾。
“没问题。”
霍景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一口答应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