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雨下得很大,淅淅沥沥的降水混杂着人流和车鸣,将整座城市的声音都洗涤得模糊而遥远。
一人独居的公寓门窗紧闭,隔绝掉喧嚣的马路和焦躁的白噪音,寂静到能听见翻身时皮质坐垫被挤压的细微摩擦。
邬彻没有开灯,借着些微月光摸黑躺在客厅的沙发里,面无表情的脸上反射出手机屏幕照亮的白光。
#爆 邬彻和梁氏断绝关系#
#爆 许氏集团疑似买凶杀人#
#爆 邬彻人设大反转#
得益于过去对社媒账号的有意培养,邬彻的关系断绝协议书一经发布,便在半小时内便迅速发酵。甚至不用再额外补全说明,就有人添油加醋地编造细节,将其塑造成了卧薪尝胆、忍辱负重的正义形象。
没有什么比颠覆过去的戏剧新闻更搏人眼球,谩骂也好维护也好,望不见底的网络舆论汹涌而来,成功将他和许氏双双推到了热搜榜首。
哥 来电。
再次弹出的提示框中断了邬彻的思绪,但仅仅只是停顿半秒,便熟练地划走忽略。手机被扔上茶几,亮起的屏幕也在一分钟后自行熄灭。
从离开梁仞家到现在的两个小时里,邬彻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电话。
不是不想接,准确来讲,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他知道自己迟早都得面对,但抵触的内心却总是在说迟一点、再迟一点。
他只能略微呆滞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然后用手臂遮住视野,在黑暗里闭上眼睛。
叩叩——
正走神时,却恍惚间听见有人敲门。
邬彻反应了两三秒,直到再次听见敲门声,才慢吞吞坐起身,透过猫眼去看外面。
照理来说,除了萧明恪,还没人知道他这个新住址。但偏偏,被猫眼扭曲的画面里,竟然出现了梁仞。
邬彻不自觉绷直唇角,摸到玄关先把屋里的灯打开,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还算整洁的客厅,将指尖搭上了把手。
极力逃避的事实还是降临了。
他迟疑过四五秒,还是打开了门。
梁仞站在走廊里,深色的大衣表面沾染着冬夜带来的雨水,白炽灯泡的冷光从头顶倾泄,将周身隐隐散发的寒气又降了几个温度。
除了眼下微微发青,他的表情看不出明显情绪,粘黏的目光牢牢定在眼前人的脸上,再未挪开。
邬彻没说话,避开视线又稍微侧了侧身,让梁仞进屋。
但男人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