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宋彦,家母,青河县主,家父,前威远将军,宋阔。”
宋彦自报家门。
老夫人眼瞳一缩。
上次姜梨说宋彦或许还活着,被罗润生安插在了建康城暗中潜伏。
没想到,这些都是真的。
要不是抓住了张虎,爆料出了那些证据,只怕宋彦还不会现身。
“你见过周用了,是么。”老夫人挥挥手,示意宋彦坐下说话。
宋彦话少,人也显得很沉默。
沉默之下,老夫人能窥见到他的沉重。
一举一动,皆沉重。
背负着血海深仇,从小在仇恨中长大,能不沉重就怪了。
可是现在宋彦知道真相,对他而言,也并未叫他觉得放松,因为这背后牵扯到他最信任的人,他的舅舅:罗润生。
“见过了。”宋彦声音沙哑。
周用将什么都说了。
对方说的丝毫不差,让他想怀疑都难。
“镇国公府老国公一生光明磊落,是绝对做不出陷害下属这样的事的。”
老夫人叹了一口气,宽慰道:“上苍怜惜,叫你还活在世上。”
“若是你父母知道了,也会觉得欣慰的。”
老夫人和蔼慈善,一句话便叫宋彦红了眼眶,他将头垂的更低了:
“可是这些年,我做了许多错事。”
要是父亲母亲知道了,会怪他识人不清,怪他错信奸佞吧。
“孩子,那怎么能怪你呢。”老夫人摇摇头,“人活在世上,怎么能事事都做对。”
“知错就改,才万分弥足珍贵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教诲。”宋彦闭了闭眼睛。
他来姜府走的是密道,外人不知晓。
但他觉得姜梨会安排他与老夫人还有姜梦见面,想必不是意外。
姜梨真的心细如发,明明他们两个没接触过,可姜梨仿佛很了解他似的。
“待沧州案平反后,姜大人答应我,会亲自奏请圣上,为我父亲讨一道圣旨,昭告天下。”
宋彦调整了一下情绪,与老夫人对视。
他的眼底有愧疚,声音涌上庆幸:
“万幸,在我没做出更大的错事前,沧州的案子爆出了内幕。”
他又站起身,对着老夫人一掀衣袍跪了下来:
“老夫人,我对不起您跟沈家。”
“那支锦州来的商队,是我联系来的,也是我给他们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