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了,就没人敢像王鞍这样嘲笑他。
他不免想起年少时其实王鞍的学问做的比他好,学东西也比他快,夫子明明想夸又碍于王鞍的身份闭口不言。
这一切的一切,王保都记得。
所以他恨王鞍,所以当初江南水灾,他才会推王英南下。
“我说了,我死,王家所有人赔罪。”王鞍冷笑。
他就冷眼看着王保跳脚却无可奈何,大房又能怎么样呢。
就算同意王治去死,转过头来又想对付二房,不管是纵横谋划一心为大利益的王保又或者是王家的长老们,都不会同意的。
所以,这盘棋,王保跟大房,怎么都盘不活。
“父亲,大哥有两个儿子,但我却只有一个儿子,子玄也是个好孩子,有慧根,为何不能将培养成下一个治儿呢。”
王老太爷跟王保不吭声,王鞍知道他们动摇了。
余光瞥见立在门口的王子玄,王鞍的语气古怪:
“难道大哥眼里只有治儿一个儿子,子玄也是你的亲儿子啊。”
“父亲与大哥最看重整体的利益,治儿是嫡长子,叫他承担,是履行了职责。”
冠冕堂皇又好听的话,谁不会说。
只是说出来扎了谁的心取悦了谁,效果是不一样的。
“父亲,您别听他的,他是在挑拨。”王老太爷的沉默让陈真淑怕了。
她跪在王老太爷脚边,苦苦哀求:“父亲,治儿是嫡长子啊。”
自古嫡长子肩负着家族的重任。
就算是豁出去一切,也要保嫡长子周全。
“看样子我说的没错。”王鞍嗤笑一声,“在大哥大嫂心里,果然最看重的只有治儿一个。”
“嫡次子怎么了,嫡次子也能变成嫡长子,不是么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们还有儿子,还有子嗣传承。”
王鞍承认他这番话是在挑拨离间。
可他知道王子玄上钩了。
哪个人会希望自己头上一直有一座大山压着,喘口气都是错。
王治猖狂,对待嫡亲的手足也不心软,以及一副世家贵族的嘴脸。
有这样的兄长压着,王子玄一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。
但如果王治死了,王子玄就熬出头了。
所以刚刚他并没有跟王湘一起冲出来针对他。
可见,王子玄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