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?”飞廉再次询问。
这一次,车厢里终于传来陆景曜的声音了:“嗯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旁人听不出什么,只当陆景曜此人低调深沉,胸有城府。
可飞廉却是知道的,陆景曜此时的心情很低落。
“我家主子赶路累了,想早些进城,烦劳各位官爷行个方便。”飞廉对那小兵说道。
小兵连连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陆家人可是行走的财神爷啊。
听说江南灾情严重时,陆景曜决定将陆家囤的粮食都抛售。
世人觉得陆景曜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,无法得知粮食会涨价。
之所以命人抛售,不过是想救人,故而,陆景曜成为家主后,更得南阳城当地百姓拥护。
大晋其他地方的人,自然也感念陆景曜的做法。
“贵客请。”
很快,城门口的人群便疏散了,让出了一条路。
飞廉嘞着缰绳将马车赶进城对那小兵道了一声谢,朝着城内走去。
“主子,咱们要立马去拜访姜大人么。”
这次进京,陆景曜不必偷偷摸摸去找姜梨。
陆家在江南本就有商队,江南水灾瘟疫发生时,陆家也在后方抗险救灾。
涉及到陈留郡等地的事,陆景曜去见姜梨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毕竟这些日子陆陆续续从江南来的官吏,哪个没有去拜见过姜梨的。
“直接去吧。”车厢内,陆景曜袖子中的手松开又握住,握住又松开。
再三犹豫后,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了不少。
那张俊秀的脸上,也有一种如实重复的情绪。
“是。”飞廉当即挥舞马鞭,将马车朝着姜府赶去。
没用一会功夫,马车便停在了姜府门前。
“南阳城陆家陆景曜,有事拜见姜大人。”
陆景曜走下马车自报家门。
“原来是陆家主。”守门的侍卫闻言立马回道,“劳烦陆家主稍等片刻,小人这就进去通禀。”
“好。”陆景曜颔首,掌心中早已是一片黏腻。
辗转多日,他又回到了建康城。
可这一次,他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。
而见到姜梨后,他想得到的答案,也叫他既期待又害怕。
期待他能如愿,害怕结果他无法面对。
“陆家主久等了,我家大人有令,速请陆家主进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