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朕在处理姜梨的婚事。”皇帝看了太后一眼。
仿佛还怪太后多事,给了姜梨婚嫁自由的懿旨。
否则,他一道圣旨降下去,哪里还有今日这些麻烦事。
“皇帝是在责怪哀家么。”太后深呼一口气,忽然有些不认识皇帝了。
早些年他们母子相互扶持,共同削弱门阀贵族权势。
甚至她不惜拿自己的母族开刀,将娘家人得罪了个干净,只为了叫皇帝的龙椅坐的更稳。
可皇帝呢,倒是始终谨记削弱门阀贵族权势这一点,可有将百姓与江山放在心上。
这个样子的皇帝,并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她觉得皇帝太陌生了。
陌生到有些后悔。
后悔把皇帝推到这个位置上。
而大晋这几年,因皇帝固权,也变的像是一块千疮百孔的布,多了更多窟窿。
来日风一吹,这块布就会到处漏风,变的风雨飘摇。
“母后累了一天了,朕命胡茂才送您回去休息。”皇帝眉眼阴沉。
太后深深的看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
皇帝忌惮所有人,更忌惮她这个太后。
这些年哪怕她不插手朝政,依旧没有叫皇帝对她放下戒备心。
说实在的,她有些心寒。
她也不确定,自己这些年做的,究竟是对是错。
“奴婢送太后娘娘回永寿宫。”胡茂才弯着腰跟在太后身后,太后不吭声,周身萦绕着一股凝重之气。
胡茂才感受到了,弯着的腰更低了。
“太子,朕在问你话。”目送太后离去,皇帝又转身看向魏珩。
他居高临下,似乎在用眼神警告魏珩。
若魏珩也插手到姜梨的婚事上来,那么便是顶撞自己。
这样不听话的儿子,他随时可以将他换掉,叫别人上位。
左右,他有很多儿子。
魏珩的权势与身份,都是他给的,他也可以将这些东西再赏给别人!
“回父皇的话,儿臣求娶姜梨,是因为心仪她。”
魏珩迎着皇帝的眼神,淡淡一笑。
仿佛他没看见皇帝的威胁,也或许是,与姜梨比,什么威胁什么权势,都不重要了。
“放肆!”皇帝怒拂衣袖,“你是储君,担负着江山黎民,婚姻大事,岂容你这般草率。”
皇帝劈头盖脸一顿数落,毫不留情:“朕教过你多少次,叫你不要将心思放在儿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