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,他脚上穿的鞋也满是脏污。
这个样子的魏珩,实在太难辨认了。
可魏珩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,任人打量,只落下一句话便翻身上马:“江南暴雨,连绵多日。”
“江南的路走得,竣县的路也走得。”
说着,魏珩的眼瞳更加幽深了,握着缰绳的手背也不越发的泛白。
姜梨对他点点头,心道魏珩应该都看到了吧。
竣县是永安庄子上头的县城。
那里,没有想象中的车马如龙,也没有想象中的道路整洁,更没有想象中的人丁兴旺。
很难想象,离建康城这样近的一个地方,居然是黄土背天,荒凉萧瑟。
竣县尚且如此,就更别提永安庄子上的情况了。
那里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地面泥泞一片,甚至连马车都坐不了,因为那里没有能让马车行驶的路。
要么就是太窄,要么就是太崎岖,马车强行走,只会落得个人仰马翻的下场。
所以,大家都会徒步前行。
“进宫。”魏珩声音沙哑,在前开路。
太后又惊了一下,心道魏珩此去竣县究竟经历了什么,短短时间内叫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。
这就进宫么?
太子不回东宫先梳洗一下再进宫回禀么。
还是说,竣县的情况不乐观。
“没事,阿哲不要担心。”魏珩的反常魏哲也看出来了。
他不禁有些担忧,太后见状,赶紧安抚。
魏哲似懂非懂的垂下小脑袋,思考着竣县到底是怎样一个地方,为什么魏珩去了一趟,回来后就变得这么不同。
“出发。”魏珩话落,武正祥喊了一嗓子。
西军侍卫立马压着一从人往宫里走。
魏宽跟魏瞻是王爷,西军没法像押送犯人一样押送他们,便找了一辆车载着他们。
至于其他人,全都徒步走在街道上。
彼时太阳高高悬挂在半空,似一个大火球一样烤制在大地上,将青色的地砖都晒的快要熟了。
好不容易到了皇宫,不管是姜鸢还是胡氏,都有些脱水了。
但是没人关心她们怎样,也没人给她们水喝,到了皇宫,她们再一次被推搡着去了太极殿。
平江伯爵府发生的事,其实太后不必叫武正祥描述一边,皇帝也早就知道了,毕竟都城有他的探子。
但为了不让皇帝多想,太后还是吩咐武正祥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