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什么你这丫头。”姜涛还没说话,太后眼皮子忽然一跳,“什么不祥之人,哀家早就说过你是个有福气的人。”
“你若是不祥之人,江南水患岂会那么快就解决。”
太后记着姜梨的救命之恩,也感念她救了魏哲,所以听不得任何人,包括姜梨自己,说什么不吉的话。
当然了,她这也是为了长远考虑,毕竟以后……
“我只是想知道,是否自己还没出生时,便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。”姜梨苦笑。
她的头低着,声音落寞,背脊笔直,给人一种既孤寂又傲骨满身的感觉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,也不再议论,生怕打乱了那少女的对话,叫她没听仔细想听到的答案。
“当年胡夫人难产,究竟是因为什么。”姜梨又问了一遍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悲痛,也没有快感,从始至终,她只是沉默又冷静。
像是野地里的一棵念珠草,明明价值昂贵,但却不断经受风雨摧残,坚强的活着,最后蜕化成大树。
“阿梨。”姜涛声音沙哑,他静静的回望姜梨,喊了她的名字。
只这两个字,姜梨便知道姜涛是不会说的。
没关系,姜涛不说,她来说。
场地很静,天上的骄阳似火一般灼热,烤制着大地。
姜梨仰起头,声音与热风糅合在一处。
她听到她自己在问:“建宁伯早在知道姜鸢的存在时,便酝酿着要将姜鸢抱到姜家抚养是么。”
“那我好奇,赵氏指认你谋杀她夫君,那为何非得是在她即将生产的一个月前你才动手。”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。”
她与姜涛对视,姜涛惊觉,姜梨的眼睛,竟与他那么像,像到他好似才认识姜梨。
也才意识到,几个儿女当中,原来姜梨才是最像他的那个孩子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你一直想让姜鸢替代我,而非只是叫她当姜家的养女。”
“你处心积虑的为她考虑谋划,可见不管是对她的生母还是对她,都无比喜爱,所以不惜谋划了这一切,既然如此,你又怎么舍得只让她当养女呢。”
“阿梨!”姜梨的话戳中了姜涛的伤口。
他沉声喊了一句。
可姜梨却不在乎。
今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与姜涛决战,岂会那么容易就饶了姜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