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姜宅今日姜梨第一次进来,燕蕊瞧着她注意力根本不在宅子上,而是思绪重重,不免担心:
“是不是还有旁的事要办。”
昔日江南局势何等复杂,阿梨一路过五关斩六将,都闯过来了。
她猜不到还有什么事叫阿梨烦心。
莫非是,及笄的事?
“再过一个月,阿梨你就要及笄了,你放心,筹办及笄宴的事,镇国公府就帮你给办了。”
燕蕊想来想去,只想到了这一件事。
阿梨跟姜涛胡氏都断亲了。
自古及笄宴都是要家中双亲长辈帮忙操办。
阿梨孤身一人,又有朝中政务要忙,肯定很忙。
“我不是担心及笄宴的事,也不是在担心别的事。”姜梨笑了笑,见燕蕊的脸色比她还浓重。
宽慰道:“我只是在想世子何时回京。”
“长公主殿下跟夫人,一定很想世子吧。”
“原来你在担心这个。”燕蕊挥挥手,松了一口气:
“以前五哥离京的时间比这还长、所执行的任务比这要凶险百倍,祖母跟母亲,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只是担心还是担心的,但她们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要更高兴。”
或许是看到了大晋还有像储君这样的贤良上位者。
也或许是看见朝堂有了阿梨这样有能力的女官。
总之,短短数月,都城的风向叫燕蕊觉得变化莫测。
不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就连这炎炎夏日,她也觉得不难捱了。
“世子会平安归来的。”姜梨说着,不远处,何妈妈迎面走来。
姜梨顿住步伐,脸上笑盈盈的,这才开始打量起姜宅。
皇帝出手阔绰,四进四出的大宅院,亭台楼梯,飞鸟屋脊,一草一木,皆是精心布置过的。
乍一眼看上去,比伯爵府可要阔气敞亮多了。
“姑娘,您终于回来了。”
两个多月没见了,何妈妈觉得姜梨长高了,人也更抽条了,就连那张如芙蕖一般的脸,也稍稍黑了点。
像姜梨这般大的姑娘,都还依偎在父母怀中撒娇,享尽家中宠爱。
可姜梨却要为了伯爵府一大家子的命去数千里外的江南奔波。
民生之苦,疫病的危险以及平定水灾的压力,都压在姜梨一个人的肩膀上。
姜梨不说,大家便明白这中间需得经历多少困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