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仙抬头打量她的神色,眼底深处,藏着自己的算计,语气放轻:
“陈妈妈,如今正逢盛夏,您要爱惜身子,莫要中暑了。”
一句话,叫陈妈妈更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水仙,却只看见水仙乌黑的发顶。
水仙的脸,若隐若现,脸上的神色有些看不大真切。
不知何时,陈妈妈发现水仙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以掌控。
她后悔了,后悔当初因为害怕挑了水仙这样一个聪明的人。
聪明人虽办事靠谱,但是一旦翅膀硬了,就难以掌控了。
“没什么,你下去吧。”陈妈妈板着脸,居高临下看着水仙:
“还是那句话,大厦已经长成,不可能朝夕间坍塌。”
“自古论事,有成便有败,没什么的。”
“您说的是,奴婢退下了。”水仙低着头,将陈妈妈说的话听进了心里,表现的十分乖巧。
她慢慢的往院子外走,恰好胡氏的声音从房中再次传来:“陈妈妈,你怎的还没去?”
胡氏在催了,陈妈妈收敛心神,赶忙应道: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说罢,她匆匆转身,从霜华院的花园离去。
“陈妈妈,你的话说的很对,但是成功与失败,定义从来都不一样。”
水仙猛的转身,看着陈妈妈消失的背影,心中说着。
成功,是需要步步谋划的,大厦盖起来,更是需要耗费多年光景,但是倾倒,却只在顷刻之间。
所以,论成败,从不是像陈妈妈说的那样。
而在大厦盖起跟倾倒时,有些人,势必也会跟大厦一样,起起落落。
人年纪大了,便该退位,让年轻并更富有算计的人,上位才是。
“呵。”水仙轻笑一声,刚刚那回禀消息时的焦急以及乖巧,全都消失不见了。
与此同时,东湘侯府,步月楼。
东湘侯半躺在床榻上,小丫鬟进进出出,端着水盆跟帕子。
“头疼,疼死我了。”东湘侯在床榻上呻吟。
以前的步月楼,日日歌舞升平,气氛欢恰。
如今的步月楼,气氛冷凝,东湘侯经受了这次惊吓,也没了寻花问柳贪图享乐的心思。
他生怕再出点什么事,这诺大的侯府就败在了他身上。
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