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一出,东宫门前,静悄悄的。
侍卫跟宫女偶尔抬头朝她看去,一脸古怪。
这位郭二小姐,说话未免太大胆了些。
寻常的勋贵人家,母家尚且都无法说自家女儿诞下的子嗣是他们的血脉,更何况是皇嗣呢。
魏哲的身份更是不一般,那可是深得太后跟皇帝喜爱的。
郭瑶这么说,传出去,叫人笑掉大牙不说,还得给郭家扣上个罪名。
连累的先太子妃郭芙,名声也坏了。
“二姑娘要谨言慎行才是。”孔嬷嬷语气凌厉:“此乃都城。”
“权贵云集,说错一句话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孔嬷嬷觉得郭瑶进京,迟早有一日会闯出大祸来。
蓝氏跟郭岩没安好心,可是郭老爷是郭芙去世前一直惦记的。
郭老爷为了郭家辛苦奔波了一辈子,半截身子都埋入黄土中,难道还要他背负上骂名不成。
“嬷嬷,你这么较真干什么。”郭瑶并不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问题。
一方面,也是说给魏哲听的。
他原本就是郭芙生的,身上流着一半郭家的血,说他是郭家血脉,有何不对?
另一方面,是要敲打魏哲,顺便告诉这都城的人,小皇孙是她郭家姑娘生下的。
这太子继位人选,郭家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。
“你当郭家是什么身份,竟敢说小皇孙是郭家血脉,此乃大逆不道之话。”孔嬷嬷看着郭瑶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眉头皱的死死的:“你不知道小殿下乃是皇孙么!”
敢跟天家说血脉一事,是想越过天下么。
还是想告诉所有人,郭家觉得能跟皇室平起平坐了?
要是叫人捏住小辫子,只怕会说郭家仗着出了一个太子妃,便有不轨之心了。
“我,我没那个意思。”孔嬷嬷的脸色太骇人,郭瑶这才不情愿的认错。
咬着嘴唇:“我不过是担心阿哲。”
“小殿下这些年被太子殿下养的好好的,二姑娘千里迢迢远来,还是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身子吧。”孔嬷嬷一脸认真的样子。
郭瑶从她话中听出了阴阳的意味,想发火,但又要顾念形象,不情愿的点点头:
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不过不碍事,阿哲是姐姐唯一的骨血,我自然得照顾好阿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