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主仆两个人,分明是做贼心虚。
辛彭越攥紧袖子中的手,强忍着没揪住张晚音问问,她当年是怎么害的岳氏离世。
自从张晚音来了伯爵府,他的家就没了。
疼爱他的祖母,他敬重的母亲,都离他而去。
“老奴告退。”辛彭越眼尾不自觉红了。
潘妈妈看都不敢看他一眼,扶着张晚音便走。
主仆两个走的急,一时没注意,竟然踩到了什么东西,险些被绊倒:“夫人小心。”
潘妈妈不愧是忠仆。
都这个时候了,还能在危险关头护住张晚音。
张晚音深呼出一口气,然而这口气还没呼完,只听身侧的潘妈妈尖叫一声,竟然当众撅死过去了。
“潘妈妈。”她惊呼,伸手去扶,但手却僵在了半空。
只见地面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一坨烂肉混了泥土,软塌塌的。
血腥味从那坨烂肉上传来,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东西,不怪潘妈妈被刺激的厥过去了。
“曹金,将潘妈妈抱起来,回去。”张晚音憋着那口气,扭头看向辛彭越。
他们两个,一阴一阳,一个在外头,一个在里头,各自占据了一方天地。
如同水火一般,这辈子注定不相容,注定是敌人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辛彭越,这是在向她宣战!
“是。”看懂了张晚音眼中的晦涩,辛彭越反倒是笑了:“那我就不送夫人了。”
这么多年了,辛彭飞一口一个母亲的喊张晚音,但辛彭越却始终没松口。
只要他不松口,就在告诉这府中的下人,张晚音这伯爵娘子的身份还没彻底坐稳呢!
“苍木,送客。”辛彭越背着手转过身,目光看向正厅内的牌匾。
牌匾上,忠勇报国四个字写的很大。
这是他三年前立下战功时,皇帝亲手为他提的字。
靠着这块匾,他叫东湘伯在维护张晚音这件事上,闭上了嘴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他得的军功越多,就有足够的资本与张晚音对抗。
可是这反而加快了张晚音在府中站稳脚跟,因为他这个伯爵府世子,长时间不在家。
甚至就连他的弟弟,也被张晚音蛊惑了。
“世子,人已经走了。”苍木迅速返回。
辛彭越伸手捂着嘴,神色有些不对。
苍木满是担心:“主子,可是旧疾又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