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在。”
“吩咐下去,立马告诉新平县的百姓,明日巳初时分,赈灾队开仓放粮,以人头放粮,每个人都能分到,叫大家务必及时等着。”
“大人。”
陈智大惊。
石允常挥挥手,脸色格外的严肃;“或许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呢。”
以前他期望过,盼望过,可次次都是以失望收场。
时间久了,他再也不会期望、盼望。
似乎这种感觉跟特性被他从身体里排除了。
可这次,他从骨子里感受到了那许久未曾有过的熟悉感觉。
并且,这样的感觉比以往来的都要更猛烈。
“姜梨,很不同。”石允常闭了闭眼睛。
感受到心底深处那似火山一样极力压制的岩浆要重新爆发,他的脸上涌现一抹红。
或许,他可以选择相信姜梨。
只要姜梨不叫他失望,他哪怕豁出去这条命,也会帮助姜梨赈灾。
虽然这场天灾在门阀贵族的眼里是有些平常的,因为人命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。
但是江南三州真正有良心的父母官却是知道的,这是一场可以危机大晋国的灾难。
若是不能安然度过,那么就会酿成大灾难,吞掉大晋,叫家不成家,国不像国。
“小的这就去安排。”陈智也很激动。
多少年了,他多少年没在石允常脸上看见过这样期待的神色。
他想,他也可以跟石允常一样,重新学会相信一个人。
只希望那个人不要叫他们失望啊。
时间过的很快。
姜梨来了新平县的消息已经飞快的传了出去,附近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姜梨明日要在巳初开仓放粮。
百姓们迟疑,官吏们讥讽,还有一些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静等。
今晚,风都是柔和的,可却没有一个人能静下心来,除了姜梨。
她这一晚休息的很好,不休息好,明日那场硬仗没法打。
鸡鸣三声时,天蒙蒙亮。
冬月敲响了房门给姜梨宽衣打扮,黄芩跟寒梅都到齐了。
盛语堂时不时的便走到卧房门口回禀,姜梨下了令,他立马去安排。
“大人,此次您带来的粮食只够新平县的百姓,明日咱们便要去扬州,越往前灾情越严重,若是拿不出粮食来。”
冬月语气中满是担忧。
姜梨采用南粮北调的方式运送粮食,将粮食分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