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姜水拿起书信,继续站着等候吩咐。
“主子,白日里夫人跟胡家的人去忠毅侯府找过老夫人一次,而后便没动静了,老夫人是下定了决心要叫葛玉兰进府。”
姜水是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但恰好江南又生了事,正正好好应了白日里老夫人那句姜家缺钱缺关系的话。
姜涛对此打消了疑虑,挥挥手:“你下去吧。”
老夫人是为了姜家为了他考虑,他不怀疑。
目前最头疼的是该怎么筹钱筹物资赈灾。
“归根到底,是这步棋走错了!”
那么大一笔钱,就算是把伯爵府卖了,也不够。
想从赈灾的烂摊子里立功扬名,怎能不需要付出代价。
张晚音糊涂啊!
姜涛心里怨恨,姜水刚走出去,便听到他的话,不由得心头一凛,眼底满是担心。
张晚音跟姜涛两个人一向一拍即合,如今多次闹矛盾。
再这样下去,只怕会出事端。
天,越发的沉了,建宁伯爵府一片寂静,下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的,生怕惹了姜涛厌烦。
而姜梨,则是以照顾老夫人为由,留在了忠毅侯府没回家,也不会有人怀疑。
戌初时分,姜梨乘坐马车,从侯府的角门出发,朝着望月楼而去。
沈琴陪她一起出发,中途去给老夫人买药,而后再汇合,不会叫人怀疑。
“姑娘,太子殿下已经到了。”
望月楼位于城东,距离忠毅侯府不算远。
寒梅觉得魏珩是早就料到姜梨会从沈家出发,这才将地点定在望月楼。
当然了,也有跟玉水轩离的近的原因。
“嗯。”姜梨低着头。
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束腰长裙,裙摆上,绣着白色的山茶花。
山茶花开的荼蘼娇艳,衬的她小脸越发侬艳,肌肤嫩如白玉。
街道上的人多,有巡防营的侍卫巡视,一些摊贩也能正常的做生意,只是生意惨淡。
反倒是粮食店还有油铺的人络绎不绝。
天降水灾,粮食跟油的价格疯涨,一天比一天高,百姓们买不起粮,都要挨饿了。
更何况是江南的百姓呢。
商人重利,背后又有门阀把控,粮米贵如黄金,天灾加上人祸,伤亡必不可免。
望月楼,灯火通明,三层高的阁楼,每一层都人影晃动,热闹非凡。
魏哲跟魏珩坐在三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