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起地上的尘埃,发出细微沙沙的声响。
东湘侯府,抱厦院,主卧房。
铁力木兽纹大红琴桌上摆放着名贵的鱼尾琴。
窗户半开着,风卷起帐子,吹的风铃哗啦哗啦作响,吹动了琴弦,琴无人弹而自动发出声响。
好似琴与风声合了一首曲子。
夜深了,房中没点灯,月光倾斜,照映出坐在琴架前的一抹修长身影。
忽的,一团黑影从窗户中翻身而进,跪在琴桌旁;“将军,查到消息了。”
“说。”那修长身影发出一道沙哑之声。
苍木低着头,将查到的消息全都说了一遍。
“铮”的一声!
只听琴弦猛的被扯了一下,那抹身影微微一动,月光照在那人脸上,将轮廓清晰呈现。
“伪装了这么多年,终于露出了马脚。”辛彭越穿着一身墨色虎纹蹙金圆领长袍。
腰间系着玛瑙玉带,勾勒出劲壮腰身。
卧房寂静,他落下一句话后便不再开口。
苍木能感受到他身上隐隐并设的压抑怒火。
“哗啦。”
书案上的兵书被吹的沙沙作响,辛彭越喜好读兵书,姿容出类拔萃,为人谨慎稳重。
这么多年过去,东湘老侯爷沉迷酒色之中,东湘侯府后院被张晚音一人把持。
然而就算张晚音将后宅治理的再好,终不过是个女人罢了。
这辛家若无辛彭越,早就败落了。
“想办法将店契从锦绣钱庄中买下。”辛彭越语气冷漠。
他背着手,手心中攥了两个打磨圆润的核桃木。
岳氏去世多年,后宅被张晚音把控,辛彭越虽有心制止,但奈何他在京都的时间有限。
时间一长,辛彭飞对张晚音深信不疑,俨然当做了亲母一般孝敬拥护。
想动张晚音,便会刺激到辛彭飞,他是辛彭越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人。
所以,辛彭越行事多受肘制。
但对于岳氏的死因,辛彭越始终都没放弃调查。
“这……”苍木犹豫。
锦绣钱庄是建康城第一大钱庄。
背后有高人把控。
钱庄从未有过出兑他人抵押之物的规矩,若是强行争取,只怕会引起怀疑。
“照办就是了。”辛彭越撇了苍木一眼,似乎看出他在犹豫什么,语气更淡薄了:
“你当那店契的消息是谁传给本将的?”
“将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