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眼下确实到了无法回避的时刻。
可燕家人被困住了,有困境,这困境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挣脱出来。
“为何不说呢,外面的雨下的这么大,雷声这么响,不会有人听到咱们说了什么。”姜梨脸色幽幽:
“所以为何不说。”
“只要将陛下另一个仰仗铲除了,那么将来不管门阀再如何针对燕家,燕家都倒不了。”
“门阀当道,朱门酒肉臭,上位者一昧的执着于权利,而非真正的民生,这世道,牺牲的从来都是百姓,这世道,当真是烂到了骨子中!”
姜梨越说便越平静。
明明这些话是大逆不道的,是不能从嘴里说出来的。
可她说了,不仅说了,还说的十分平静。
燕蕊震惊及了,久久回不过神,也不知该说什么,到了嘴边,只剩下一句:“阿梨。”
她喊着姜梨的名字。
忽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。
就如同在外面淋雨的野草一般,随风飘摇。
“燕姐姐,别怕,还有能挽救这一切的人在,这个世道,还有希望。”姜梨拉住燕蕊的手。
她的手心很热,传递了热度给燕蕊。
燕蕊眼圈泛红:“有些话即便你不说我也清楚。”
“可是阿梨,前路太难了,难的叫人想逃避。”
“前路难,也很简单,只要将那些门阀的核心根基铲除了,天便亮了。”姜梨这次的话说的更小声了。
燕蕊喃喃:“阿梨你说的是裕王。”
“裴家未必完全效忠陛下,就冲着裴耀对姜鸢的态度,咱们注定与裴家是敌人,便借裕王跟姜鸢, 铲除裴家!”
姜梨说着说着,胸腔中忽的有震感传出。
燕蕊看了她一眼,被吓的一机灵。
她眼中的姜梨,乖巧,可人,善解人意,娇弱软绵。
但这一刻的姜梨,犀利, 凌厉,气势强悍。
这样的反差,如同两个人似的。
叫燕蕊忽然明白,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,都有两幅面孔。
这是在当今世道生存的法则。
其实又有些可悲,象征了每一个人的无可奈何,纵然是身居高位,纵然出身豪门。
也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。
简单来说,每个人身上都背负了一座大山。
“今日说这些,是想叫燕姐姐觉得我并非是柔弱不能担事的,燕家认了我,我不想只躲在燕家的羽